蕭璇熟知人體各大關節,抬腳踹向那人膝蓋,趁他疼彎了腰,拔腿就跑,想要打電話求救,一時卻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目光從石光遠的名字上劃過,蕭璇心中更加悲涼,這是,白煜祺的電話映入眼簾……
身後的漫罵聲越來越近,蕭璇無暇考慮太多,一邊跑一邊撥通電話,剛一接通就大聲呼救:“白律師,我在街角公園東北角的人工湖,有個流浪……”
還沒說完,身體被人從身後撲到,手機也飛了出去,空氣中還殘留着白煜祺擔憂的追問聲。
“老子讓你跑!”流浪漢抓着蕭璇的胳膊要把人往角落裏拖,嘴裏罵罵咧咧的,而蕭璇既不掙扎也不呼救,這個點這種地方,壓根沒人能來救她。
她只能自救。
蕭璇張開胳膊拼命往暗處伸手,不顧皮膚被石頭磨破,手中飛快抓住路上一塊尖銳的鐵塊。
應該是附近的施工隊遺留下的施工零件。
悄悄握在手心,心中又怕又緊張。
流浪漢沒發現異樣,把人拖到角落就迫不及待地脫衣服撲上去撕扯蕭璇的衣領,撅起臭烘烘的嘴去親她。
正意亂情迷,腦門一陣劇痛。
蕭璇用力打破了流浪漢的頭,但是鐵塊尖銳沉重,再加上她慌亂之中力度沒掌握好,那流浪漢很快便陷入昏迷。
蕭璇大口大口喘氣,一時腿都軟了。
這人……
不會再撲過來了吧?
她嚥了咽口水,下意識想跑,餘光卻看到地板上的血跡,心中咯噔一聲。
該不會打死了吧?
見流浪漢動都不動,蕭璇嚇了一跳,連忙爬起來試探一下他的呼吸,鬆了一口氣:幸好,還活着。
她把人拖到路燈下,仔細檢查傷勢,又跑回去拖來行李箱,給他做急救措施。
手機不知道被扔去哪裏,她只好掏出流浪漢身上的破舊手機,給醫院打電話同時報警說明情況。
冷靜處理完這一切,已經是二十分鐘後。
她穿好衣服,癱坐在流浪漢身邊,黑夜讓人身心俱疲,孤獨和恐慌一寸寸侵襲而來,讓她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身後忽然傳來急切的腳步聲,不等她回來,身體便被人擁入溫熱的懷抱中。
白煜祺喘着粗氣,緊緊抱着她:“你……還好嗎?”
他像黑暗中的第一縷陽光,汪洋大海中的一根浮木,在蕭璇最脆弱孤獨的時候,給了她溫暖的懷抱。
蕭璇忍不住回抱他,哽咽道:“我……我沒事。”
那要哭不哭的樣子,哪裏像是沒事?
白煜祺掃一眼現場,很快猜到經過,陰冷的目光落在流浪漢身上,閃過一抹嗜血的氣息。
警察和救護車卻同時趕到。
流浪漢被送往醫院,白煜祺陪着蕭璇做完筆錄,凌晨時分帶着她回到自己獨居的小別墅安置。
“你的手機摔壞了,我把卡換到新手機上,先借給你用。”
“我……”
“你先別急着拒絕。現在好好洗個澡,甚麼都別想。”白煜祺給她放了滿滿一浴缸的熱水,柔聲說,“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