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上，我看到顧清舟發佈的視頻。
視頻裏的顧清舟半跪在地，溫柔地給周安寧隆起的小腹塗抹妊娠油。
周安寧突然驚呼道：“清舟，他又踢我了！”
男人連忙湊進去感受，然後喜極而泣道：“真的！”
他低頭親吻肚皮，“寶貝，我會永遠保護你，等你出來，我帶你去看大海、爬雪山......”
聽到這句話，我的胃裏翻湧着尖銳的痛。
去年冬天，我在醫院連續幾天高燒不退時，顧清舟也是這麼說的。
他向我許諾，“念念，明年攢夠錢我們就結婚！”
那時的我開心落淚，幻想着兩人未來的生活，之後便省喫儉用地攢着錢。
現在看來，他早就忘了那句承諾。
我順着地址找到了周安寧的房子。
顧清舟打開門，帶來一股噁心的腥臊。
我噁心轉頭得吐了一地，他立馬扶住我。
我看着他脖子上的口紅和抓痕，推開他又接着嘔了。
這時，周安寧走出來嗤笑，“怎麼，你也懷孕了？”
顧清舟慌張地遠離我，“安寧，不可能，我每次給她喫避孕藥！”
“你裝夠了嗎？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
我直起身擦了嘴角，“顧清舟，把我的錢還給我。”
他一愣，“甚麼你的錢，那是我的錢！”
“我每天精打細算一點點省下來的錢，你憑甚麼給我拿走！”
周安寧突然“哎呀”一聲，捂着肚子說孩子踢疼她了。
顧清舟立馬緊張道：“很疼嗎？要不要去醫院？”
她捂着肚子，看了我一眼，“寶寶可能討厭見到她......”
接着她語氣溫柔道：“念念姐，我從沒想過破壞你們的感情，只是這孩子來的太突然。”
“錢我可以給你，只要你以後就不要來找清舟了。”
她拿出一沓金錢扔到我腳邊，施捨道：“這是五萬，就當買你的五年青春。”
我盯着那疊鈔票，突然笑出聲。
“他是不是爲了這點錢，在你面前端茶倒水？”
顧清舟整張臉瞬間氣紅了，伸手將我推倒在地。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早就受夠了在出租屋喫泡麪的日子，所以去做了別人的金絲雀！”
“那天，我看見你從一輛豪車下來，裏面還有個老男人！”
“我看你是甚麼錢都想賺，也不嫌惡心！”
他說的應該是周管家送我回來的那天。
顧清舟冷笑着，拿起門口的一袋垃圾倒在我的頭上。
粘稠腥臭的垃圾從我的頭頂滾落，沾染了我的身體。
他不泄憤，又拿起另一袋倒在我身上。
混雜着餿水和爛菜葉的刺鼻氣味瞬間將我淹沒。
顧清舟猩紅着眼，冷漠道，“你跟垃圾一樣髒。”
“拿了錢就趕緊滾。”
周安寧嫌惡地捂住口鼻，“真噁心！”
我咬着牙將垃圾返回去扔到他們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