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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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了動嘴脣，臉上似乎有些猶豫。
就在我以爲他要承認的時候，他卻還是搖搖頭，
“我不記得了。”
“但我知道，你也是對我很重要的人。”
“所以我希望你好好的，不要難過。”
“我一定會努力記起你的。”
他信誓旦旦，讓我好像看到了曾經發誓一輩子對我好的模樣。
可我現在知道，這不過是虛僞的假面。
我苦笑着咬緊嘴脣，強忍住沒有落下眼淚。
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從門外走進來。
“麗莎！”
陸昭年看見她，眼眸中盛滿了溫柔的愛意。
這份毫不遮掩的柔情刺傷了我。
麗莎操着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笑着說，
“你感覺怎麼樣？”
“照醫生的意思，是不是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陸昭年牽過她的手：“是，今天你就可以和我回家了。”
“那太好了！”
麗莎旁若無人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我站起身：“既然麗莎來陪你了，我就先走了。”
陸昭年好像這才記起我還在這裏，他略顯侷促地看了我一眼。
“好的，你還懷着孩子，路上小心。”
麗莎狀似體貼地說，可我卻沒錯過她笑容下隱藏的得意。
回到家中，我終於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眼淚洶湧地噴薄而出，淚眼朦朧中，我彷彿又看到從前赤忱的少年。
他捧着一束花，紅着臉靦腆地向我表白，
“洛懷清，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畫面變換，又來到我們婚禮的婚禮，他給我戴上戒指，深情款款，
“不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我會永遠愛你。”
從學生時代的一見鍾情，再從校服到婚紗。
甚至剛得知我懷孕的消息時，他都激動得落了淚。
抱住我一遍遍親吻，宣稱自己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纔會這麼幸福。
我們總是別人眼中的神仙眷侶，這一切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我要怎麼樣才能接受這樣一個荒謬的現實。
曾經愛我入骨的男人出軌了。
甚至爲了別的女人這樣大費周章地欺騙我。
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匿名消息。
我顫着手點開，那是一個視頻。
背景是醫院雪白的牆壁，讓人浮想聯翩的曖昧聲音從裏面溢出。
我看着屏幕裏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終於忍不住反胃地乾嘔起來。
我從未想過，陸昭年在牀上居然可以是這樣的。
這樣熱烈，這樣充滿激情。
他們好像已經不知天地爲何物。
我強忍着噁心看完了這段視頻，看着裏面的陸昭年。
這張臉那麼熟悉，卻又那麼陌生。
我麻木地退出，又找到醫院給我發來的術前協議。
在確認知曉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捨不得我的孩子，可我更不希望他的父親會是這樣的人。
擦乾眼淚，我再次給醫院那邊打去電話。
約定好流產的時間，我準備出門。
摸了摸自己已經顯懷的小腹，我在心裏向這個尚未出生的孩子道別。
再見，寶寶，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