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臨看向來人,是一名女子。
“歡迎光臨。”
他起身看向對方,眼底閃過驚豔之色。
女子扎着高馬尾,身着白色絲質襯衫,下襬扎進米白色休閒褲,袖口捲起露出白皙的小臂。
她掃了眼寵物店內部,一雙圓潤的桃花眼打量着許臨,眼尾上挑。
女子還牽着一隻紅棕阿拉斯加。
它毛髮柔順,眼神睿智,一臉和善,正是三傻之一。
不過這隻體型有點大的離譜,遠超同類,許臨目測它能有七十公分高。
一看就是富養的。
給人來一口感覺疫苗都不用打了。
“你這裏也太簡陋了,我要是把小白放在這裏幾天,能養得好嗎?”
女子打量了一圈店內的情況,語氣中滿是質疑。
“能,當然能。”
許臨反應過來,終於要有生意了,當場激動了起來。
“你好你好,我是老闆,許臨,不知客人怎麼稱呼啊?”
“趙飛霜。”
女子冷淡回應,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情緒。
那赤裸裸的是對這個小寵物店不信任啊。
就算她長得好看身材又好,許臨也忍不了。
但話又說回來,怎麼說也是開張第一單生意。
要留住。
“趙小姐,你是想寄養這隻阿拉斯加嗎?”
“之前發現附近終於開了家寵物店,還想着以後有事外出的話不用麻煩別人來幫我照顧小白了,可是看你店裏這情況,好像不太行啊,小白喫住可不能用太差的。”
趙飛霜搖了搖頭說道。
許臨一聽心中當場就急了。
不過他表面並未急躁,從容不迫的伸手介紹了起來。
“趙小姐,別看我是剛開業,但我店裏的東西品質沒得說,單看這狗糧,高盧國皇家高端產品,我託關係進口來的,又針對小寵物們做了專業調配,小白一定喜歡喫。
“加上我自己本身就是寵物醫療專業優秀畢業生,不管是看病,洗澡、美容、安撫狗狗情緒,都是專業的。
“所以趙小姐你不用有這方面的顧慮。
“實在不行,我們先加個通訊號,歡迎隨時查崗......”
許臨將自己能勾引顧客的詞兒全部倒了出來。
隨後,他伸手抓了一把狗糧,遞給了阿拉斯加。
這麼大隻,還是紅棕色和白色相間的毛色,卻叫小白。
真是起名天才。
心中吐槽,許臨卻是笑眯眯的看着它。
不出所料,在他剛伸出手的時候,阿拉斯加鼻子聳動了幾下,一個飛撲衝向了許臨手中的狗糧。
許臨強忍着沒動。
他真怕它給自己手也來一口,那得去接假肢了。
趙飛霜被拽的一個趔趄,向前兩步,有些傻眼的看着宛如餓了三天三夜的狗子。
這不合理啊,出門前剛喫過的。
而且按照自己的餵食量,再遛三五個小時它都不至於這麼餓。
“等等,你不會在狗糧里加了甚麼東西吧?”
趙飛霜突然警惕了起來。
許臨聞言心中尷尬。
哎呀,被發現了。
沒錯,他加了靈力。
狗鼻子真靈,只是稍微在狗糧上沾染了靈力的氣息,它就瘋了似的衝向狗糧。
“天地良心,趙小姐如果覺得不安全,可以拿着狗糧去檢測。”
許臨說着,甚至伸手抓了一把要塞給趙飛霜。
狗糧是健康的他能保證肯定沒問題。
而靈力這種不科學的事情,能檢測出來纔怪。
趙飛霜無語的躲開,瞪了眼他,說道:“那這是怎麼回事?
“我給小白平時喫的比你剛給它喫的這狗糧品質還要好。
“而且小白在家裏就算餓了也喫的沒這麼瘋啊,最近它不知道怎麼了,喫的本來就少。”
半把狗糧已經被阿拉斯加狼吞虎嚥的幹掉,眼巴巴的望着許臨發出嗚咽聲。
趙飛霜使勁,纔將它重新拉了回去。
許臨微笑應對,實則右手背在身後,開始施展他勉強能用的低級法術。
獸語術。
實際是將自己和獸類的心靈鏈接在一起,便能知曉獸類想要表達的意思,獸類也能最大程度的聽懂施術人的話語。
和人與人普通的交流沒甚麼區別。
因爲萬獸錄這門功法的特殊性,才讓他剛煉氣一層的這點靈力就能施展這門法術。
換做其他修煉者,至少得築基期才能和靈獸嘗試交流,還得看靈獸們樂不樂意。
剛纔大半天的修煉,讓他已經提升到煉氣一層,而且徹底穩固。
[嗚嗚…好好喫,這是我喫過最好喫的狗糧]
[好喫]
[他怎麼不給了?]
[他真是個好人。]
[鏟屎官還是快點自己回去吧,別耽擱我享福了。]
[太香了,還想喫。]
......
在兩者之間搭建心靈鏈接的第一時間,許臨就聽到了阿拉斯加的聲音。
聽起來,怎麼像個話癆似的。
它的嗚咽聲,此刻在許臨眼裏,和人類說話沒甚麼兩樣,其中還有幾句是它心中的聲音。
許臨彎腰,摸了摸阿拉斯加的腦袋。
“小白,你最近爲甚麼不愛喫飯?”
他低聲問道。
汪汪......
阿拉斯加輕叫了幾聲,好似在回應一般。
而趙飛霜則是愣愣的看着許臨。
“你認真的嗎?要是小白能回答,我早就知道甚麼原因了。”
許臨盯着阿拉斯加,並沒有理會趙飛霜。
“原來如此。”
過了會,他神色恍然,起身嘆道。
其實整個過程他都只是問了一個問題,爲啥不愛喫飯。
而阿拉斯加顯然是覺得人類不可能聽懂自己的話,並不想搭理許臨。
但它內心活動加上自我嘀咕的狗言狗語太多,許臨還是將事情原委給弄清楚了。
趙飛霜見狀急忙道:“怎麼了怎麼了?”
許臨道:“我大概知道小白最近喫的少的原因了。”
趙飛霜聞言狐疑的盯着他。
許臨解釋道:“有兩個原因,第一,它喫膩了你給它的狗糧。
“有些狗糧只是宣傳的高端,實則味道對於狗來說就那樣,就像我們人類,頓頓大閘蟹也得膩,何況還有許多人本來就不愛喫呢。
“第二,它很久沒見到自己的好朋友,所以情緒低落,食慾當然也不好啦。”
聽他說完,趙飛霜沉默兩秒問道:“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我給它喫的甚麼狗糧?它的朋友又是誰?”
她卻沒注意到自家小白正一臉震驚的盯着許臨。
[爲甚麼我能聽懂這個人類說的所有話?]
[他難道真能聽懂我說的話?]
許臨聽到阿拉斯加一驚一乍的話,沒有理會。
他看向趙飛霜,道:“它自己告訴我的啊,狗糧我不知道甚麼牌子,但它說不好喫,它的朋友嘛,應該是一隻金毛,你想想是不是?”
“吹牛的吧,你剛纔就和它對視一會問了一句話,還真能聊上了?”
趙飛霜好看的眉眼都上挑了幾分,瞪着許臨滿臉狐疑。
許臨卻是認真點頭道:“差不多算是聊了會,和寵物溝通是我專業的一部分,請不要質疑我的專業能力。”
“好吧,那我就先信了你,等會我再來找你。”
趙飛霜臨走前剜了眼他,拉着依依不捨的小白,風風火火離開了寵物店。
她這行動力真不是蓋的。
說走就走,根本不給許臨張口挽留的機會。
生意泡湯,倒貼一把狗糧,他也只能無奈搖頭。
不過沒多久,趙飛霜牽着巨型阿拉斯加興沖沖返回。
“老闆!小白就在你這寄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