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擄

第006章 被擄

  付懷信離開後,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風從窗戶縫隙裏透進來,吹得溫黃燭光不時搖曳着,明滅光影中,他掌心的玉墜愈顯晶瑩剔透。那修長白淨的手指一點,原本完好的玉墜立即向兩邊裂開,一張薄薄的紙悄然躺在其中。

  他拿起來看了看,隨後又遞給了聞善。

  聞善一眼看去,卻發現上面畫的是靖縣的密道和佈防圖。紙張背面還寫着密密麻麻的字,依稀能分辨出賬目的痕跡。

  他將紙摺好,又遞了回去,沉吟道:“公子,這就是楚先生的用意?”

  “八九不離十。”付懷信盯着密密麻麻的數字,笑意微冷,“自西楚建朝以來,靖縣作爲西南抵禦外敵的重要屏障,早已經歷過無數戰事。怎麼這次就打不贏了?”

  聞善頓時大驚,“難道真如楚小公子所言,有人在軍備上動了手腳?”

  付懷信指腹摩挲着那張薄薄的紙,若有所思道:“恐怕還不止這些。咱們留在靖縣的人,真的沒了蹤跡?”

  “是……”

  “那這件事比想象中的要棘手。”付懷信沉聲道,“如今靖縣一百三十二名村民無一生還,唯一知道當時戰況的人,只剩下楚修然的兒子了。”

  聞善一驚,“公子,可需要派人……”

  付懷信抬手往虛空按了按,片刻後,才重新開口,“暫時不動。現在不宜打草驚蛇。更何況,楚修然那兒子,未必就沒有準備……”

  聞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古怪,實在不明白他爲何會這樣認爲。

  豈料,他卻罕見地解釋了句,“那小子,沒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頓了頓,他又吩咐道:“你馬上派幾個人,按照這地圖上標記的地點尋過去,看看有何不對之處。楚修然花費心思讓自己的兒子涉險帶信,目的應該不簡單。”

  聞善連忙應聲,退了下去。

  屋內又恢復了安靜。

  付懷信倚在窗邊,看向窗外漸漸暗沉的天幕。冬日短暫,風雪將至,整個臨川府早已籠罩在一片風聲鶴唳之中。

  他費盡心思地把西楚最尊貴的父子引來這裏,爲的就是靖縣一事。不好好放掉那些臨川府官員的血,又怎麼對得起這一番苦心籌謀?

  正這麼想着,房門突然被人撞開,聞善一臉焦灼地衝進來,“公子,楚小公子不見了。”

  付懷信頓時站直了身子,“怎麼回事兒?”

  話音未落,人已經掠到了房門外。

  聞善緊隨其後,在他身旁低聲道:“剛纔屬下本想去看一看楚小公子,結果找遍了整個屋子,都沒見到他的人影。”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楚靖儀的住處。付懷信推門而入,當看到屋內的情景時,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服侍他的人呢?”

  “也不見了。”

  “去找。無論如何,都要把人儘快找回來!”

  聞善不敢耽擱,立即出門尋人。

  樓裏燈籠的光傾瀉而下,付懷信慢慢掃視着屋內的一切,良久,忽然嘆道:“莫不是,我高估了你……”

  ……

  楚靖儀尚且不知自己的本事遭到了質疑。當她重新恢復意識,才發覺已經被擄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無光無窗,房門緊閉,隱約能聽到外面打更的梆子聲。

  她抱膝坐着,後背隱約有溫熱血液滲出,細細麻麻的疼痛越發強烈。

  可越痛,她卻越清醒。

  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她抬頭看去,卻見一蒙面人走了進來,身邊還跟着驛館裏曾經服侍過她的婢女碧月。她一眼瞥過,又垂下眸子,盯着地面。

  那蒙面人打量着她,雙眸銳利地掃過,沉聲問道:“這就是楚修然的兒子?”

  “準確來講,這應該是楚小姐。”碧月從旁道。

  楚靖儀突然抬頭,一記眼神殺過去,碧月心尖兒一抖,下意識地往蒙面人的身後躲了躲。

  蒙面人眼裏劃過一絲詫異,當即蹲下身,視線與之平齊。四目相對間,他不疾不徐地問道:“你北上臨川府,應該是得到了楚修然的授意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楚靖儀別過頭,看着地上的兩團影子。

  蒙面人卻輕笑了一聲,自顧自道:“十二月初七,姜國敵軍攻下靖縣,你被楚修然藏於煙突之中,僥倖躲過一劫。初八,你離開靖縣北上。十日後,你混在難民堆裏,卻被賀康平抓住。若非兵部尚書付懷信及時趕到,恐怕你還在臨川府的大牢裏。之後,卻再無動作。若我所料不差,你北上的目的,就是爲了找到這位付尚書吧?”

  楚靖儀越聽下去,越覺得渾身冰冷。這人居然一直都在監視她,就連她的目的都猜得分毫不差?

  爲免露出更多破綻,她索性抱膝閉眼,直接裝死!

  蒙面人審視着她,又繼續道:“楚修然讓你帶的東西呢?”

  楚靖儀呼吸一滯,袖中的手瞬間握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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