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02

週末我回到租住的房子,聞到我媽身上熟悉的膏藥味,鼻上一酸。

以前我媽的手臂受過傷,因爲感染不得不截肢,那時我小,她總惦記着我,手術完沒幾天就出了院,落了病根。

她的傷口總是會疼!

現在,爲了我,她明明可以在老家好好休養,又怕我一個人在市裏寂寞,硬是也住到了市裏。

「媽,」我喉嚨有些乾澀,吸了吸鼻子,「我回來了。」

我媽看到我,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回來了,在學校怎麼樣,喫不喫的慣,睡得好不好,學習還跟得上嗎?」

「你問這麼多問題我怎麼答的過來呀~」

「臭丫頭,那就邊喫邊說,我做了好多你愛喫的菜。」我媽笑着拉着我往廚房走。

看着我媽空蕩蕩的袖管,我暗暗想,除了那要賠償的三千塊,我還要賺更多更多的錢,帶我媽去看病,讓我唯一的親人少受點苦。

喫過飯,我出門去扔垃圾,正巧遇上了我以前的同學,徐麗。

徐麗家裏條件比我還要差點,她雖然有爸爸,但是個酒鬼,天天除了喝酒就是打老婆、孩子。

從小徐麗就穿的破破爛爛的,但是這次再見徐麗,她變了好多。

她穿了一身靚麗的衣服,短皮上衣和短裙,再加一雙恨天高,長長的捲髮披在腦後,一抹紅脣顯得她性感極了。

她一定有掙錢的法子!

這樣想着,我走過去和她搭話,沒聊幾句徐麗就察覺了我的意圖。

在徐麗的介紹下我去了一家KTV兼職做服務生,那種地方,對於一個女生來說,太過危險。

本來我還有些猶豫,但是想想我欠下的錢,還有媽媽的病,而且這是難得只上晚班的工作,我只能硬着頭皮幹了。

因爲我惹了王欣悅,宿舍的女生都恨不得離我遠遠的,所以我溜出來也沒人注意到。

在KTV上班的前幾天還算不錯,沒有甚麼奇怪的客人,我掙了些錢,眼看三千塊馬上要湊齊了,日子在慢慢好轉起來。

可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這天晚上我去房間送酒,正趕上客人喝多了,我低着頭小心的進出,儘量不讓人注意到我,不被人注意就能避免一些衝突。

不幸的是我被攔下來。

在我往外走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摸上了我的腰,我一驚,反手就打了對方一巴掌。

打中一個染着黃色頭髮,流裏流氣的小混混。

他一手拎着半瓶酒,一手摸着自己的臉錯愕的看着我,我往後退了半步,一時不知道是跑還是應該道歉。

我看向幾乎覆蓋他整個手臂的紋身,深深覺得這人我惹不起。

不等我行動,那個黃毛忽然站起來,「呯」的一聲將手裏的酒瓶子狠狠摔碎在茶几上。

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我的腿一下子就軟了,黃毛提着半截足以當成銳器的酒瓶子走到我面前,我嚇得一動都不敢動。

「你他媽的躲呀!不是還敢打老子嗎?你再打啊!」

我靠着一股毅力支撐地站着,哆哆嗦嗦的說道:「大哥,實在對不起,我是不小心的,我,我給你道歉,道歉。」

「道歉管個屁用!你他媽勁還不小,老子臉現在都是疼得!」說着黃毛搓了兩下臉。

「那,那大哥你想怎麼樣,要不,今天這頓算我的。」我忍痛說道。

他們今晚花銷還挺大的,我給他們報銷了這總算有誠意了吧,雖然又虧了一大筆,可我真不想和他們有甚麼糾葛。

「那怎麼夠呢,」另一個染着紅色頭髮的男人Y笑着說道:「哥幾個又不是沒錢,要你一個小娘們付甚麼錢。還不如你陪我們玩玩!是不是,哥幾個!」

他的話音剛落就響起一片起鬨的笑聲,黃毛仍舊拿着半截酒瓶子,他笑了起來,酒瓶子漸漸下移,到了我的領口。

我意識到危險,推開他的手轉身就往門外跑。

出了門我就安全了,可我剛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正要轉動時,一隻手附在了我的手上。

有人拉住我的頭髮用力的往後拽,我急得大叫,「救命!有沒有人在外面啊!救命啊!」

房間裏的音樂聲越來越大。

我被人推到沙發上,有人在用力扯我的衣服,我拼命的掙扎,想要推開他們的手,可寡不敵衆,已經有手伸到我的衣襟中。

我低頭狠狠咬住捏住我的手,只聽一聲慘叫,隨及一個巴掌甩到我的臉上,直接把我打蒙了,我鬆了口。

渾渾噩噩中,我被人壓住雙手雙腳,上衣已經被他們全部脫掉。

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寒意還有恐懼讓我清醒,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不。

我開始流淚,哭着求他們放過我,但是他們只是發出快意的笑聲,肆無忌憚地撫摸着我。

我急得破口大罵「你們這羣混蛋!放開我,你們會不得好死的!」

「罵的好,獎勵你一個巴掌。」

那些混混鬨笑起來,我的臉上傳來熟悉的疼痛,有溫熱的液體順着嘴角蜿蜒向下。

我絕望地閉上眼。

「小妞,看這兒,」黃毛用腳踢踢我的肚子,又說道:「快睜眼!別他媽敬酒不喫喫罰酒!再不睜眼老子還抽你。」

被迫睜開眼,一部手機就在我的正上方。

我意識到他們在錄視頻,開始瘋狂的掙扎:「放開,你們快放開我!救命啊!你們要是不放開我,小心我出去報警!」

黃毛哈哈一笑:「報警?好啊!你去呀,你今天去了明天我就讓你的視頻和照片滿大街都是!再說就算你報警又能怎麼樣,哥幾個最多就是去裏面蹲幾天,等我們出來,你就完了!」

聽到他的話,我愣了一下,發生這種事,惡人不會怕,一旦視頻流傳出去,受傷的只會是我!

更有人不分青空皁白,罵我這個大學生在這種地方打工就是活該,罵我不知廉恥,到時候連帶我媽也會被人唾棄。

我放下抵抗的手,如一條死透的魚。

黃毛看我不再掙扎,又拍拍我的臉說道:「真乖。」

我聽着這些污言穢語,捱過了一生之中,最難過的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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