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靳少是誰
“張導?張導?”久久不見張導開口,監製小聲的提醒,“您看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咳咳!”張導咳嗽了幾聲掩飾剛剛的失態,繼續說道:“劇本看了吧?沒問題的話就演第一幕,太子大婚的那一場戲。”
“好!”
清冷的聲音更是讓張導不由得抖了下嘴角,艾瑪,太像了。坐在一旁的監製十分辛苦的不住的拽着張導的衣袖,心中相當悲苦。
張導甚麼都好,有才華,有資金,就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對角色太執着。如果沒有找到他心目中合適的演員,他寧願將這個劇本毀了。可是一旦讓他找到合適的演員,他就會想癡漢似得恨不得一把抓住不放。
冷瀟瀟當然知道張導的脾氣,早在試鏡之前,她早就研究一翻。之間她輕移蓮步,雙手端莊的交握在胸前,目光深遠,貴氣十足。內行人,細看之下就會發現,其眼光中閃爍着一絲甜蜜的雀躍,即便是禮儀要求嚴格的世家之女,對於未來的生活還是有着一抹憧憬。
“重華,今日之始,我將會是你的妻子,大秦王朝的太子妃。”
面若桃花,美豔不可方物,即便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就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睛,妖嬈與凌厲並存,拿捏得恰到好處。
“好,太好了!真是沒想到,你居然能把我心目中的太子妃安容完整的呈現出來。那個,靳少你看呢?”
靳少?
冷瀟瀟身形一頓,不會這麼巧吧?她僵硬的回身才發現隱在陰影中的那個人,熟悉的氣息一下散開了來。
難怪她從一進門就覺得有哪裏不對,總覺得有人偷窺似得不自在。只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張導強忍着抱住演員大腿的衝動,一臉的渴求:“靳少,這個女孩簡直就是爲了安容而生的呀,把角色都演活了,真是不容易呀!”
劈了啪啦的說了半天,靳少華彷彿未聞般的定定的看着站在燈光下的冷瀟瀟,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使得張導心裏惴惴的。
這可是財神爺呀,他不拍板自己再喜歡也沒用,到最後只能讓劇本流產了。
半響,靳少華才冷冷的應了一聲,“恩,張導眼光獨到。”
扔下這一句,信步走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冷瀟瀟留下。
“好好,小宋,還不趕快帶冷小姐去試裝,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今天就把定妝照拍了。”求才心切的張導顧不得禮儀,幾步走上前來,一把抓住冷瀟瀟的胳膊,一連串的吩咐,彷彿生怕她跑了一樣。
“呃……啊!是,張導。”良久,服裝師小宋才反應過來,小碎步的跑過來忙不迭的應聲。
“冷小姐,請跟我來吧。”
冷瀟瀟寵辱不驚的嫣然一笑,對着張導有禮貌的彎了彎腰:“多謝張導的賞識,可否給我一點時間和經紀人說明一下?省的他們在門外等的心急。”
“好吧,你可要快點哦!”張導不情願的撒開手應聲,眼巴巴的看着冷瀟瀟推門而出的背影,有些意猶未盡。
“怎麼樣?瀟瀟,成功了嗎?”一看到冷瀟瀟的身影,慧姨就跑了過來,緊張的詢問,哪裏還有之前勸導小周的淡然。
冷瀟瀟好心情的挪揄道:“剛剛說小周的那個氣勢哪裏去了?原來你不是不緊張啊!”
一看她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慧姨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都這個時候了,你給我認真點!到底怎麼樣?”
冷瀟瀟噗嗤的笑出聲,“慧姨,明天可以開始看大房子了!”
“真的!”慧姨差點跳了起來,太棒了,初戰告捷。“小周,還不趕快扶你瀟瀟姐去休息,我要去談價還價去了。”
說完就想去跟着工作人員去商定片酬籤合約,冷瀟瀟一臉黑線,就說道:“不用去休息了,讓小周和我進來一下,拍完定妝照咱們就可以走了。”
說完,三個人分道揚鑣。慧姨推了推快要掉下來的眼鏡,恢復往日的精明。而小周,則手忙腳亂的提着化妝箱跟在冷瀟瀟的身後向化妝間走去,興奮不已,就好像他自己試鏡成功了一樣。
換上大紅的古代婚服,複雜的衣襟還是破費一番功夫的。推來試衣間,就看到小周掛着一臉傻笑,就差從眼裏冒星星了。
“還傻愣着看甚麼?還不趕緊過來幫我拉裙襬,我的天,這衣服到底有多重啊!”冷瀟瀟難得的小聲抱怨。
之前在國外,她也是拍過戲喫過苦的,最開始從替身演員做起,沒少受傷。可是,那畢竟是在國外,從沒有接觸過國內古代的配飾,這突然回來穿上這麼厚重的一身,多少有些不適應。
小周小跑到身後,小心翼翼的拉起拖地的裙襬,激動地都有些磕巴了,“瀟瀟姐,你,真的是太漂亮了,這件紅色的禮服簡直就像爲你定做的一樣……太好看了!”
冷瀟瀟邊整理有些褶皺的衣袖邊自嘲:“能不適合嗎?都是禍國殃民的狐狸精!”
兩個說這話,沒有注意前方的路,冷瀟瀟只覺得猜到了甚麼一下子身子不穩向前方撲去。她心知不好,猛的將衣襬抱了起來,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不能弄髒戲服。
良久,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反而摸到一個溫熱的物體,她猛的睜開眼,“對不起,沒傷到你吧?”
眼前的男人臉上掛着溫柔的笑意,用古代的話語說那就是翩翩君子,溫潤如玉。只是,爲甚麼覺得很眼熟……
“是你?你回國了?”凌風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疑惑的皺起眉頭,“怎麼沒聽你姐提起,家裏不知道你回來了嗎?”
家裏?冷瀟瀟冷笑,她怎麼不知道何時她還有個家?一想到過去三年的苟且偷生,她就覺得氣不打一出來,語氣不可避免的有些不快。
“哎呦,這不是姐夫嗎?還以爲你是個精明的,沒想到三年還沒看出我那個姐姐胸大無腦呀,真是……好福氣。”冷瀟瀟涼涼的開口,語氣中透着嘲諷。
凌風彷彿沒有聽出話中的深意,上前一步手臂收緊,低頭微笑,“瀟瀟,你還是這麼開朗。”
手臂上的壓力,讓冷瀟瀟無端升起一絲惱意。這個凌風,也不像他表面那麼正經嘛?明目張膽地喫豆腐,真是讓人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