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楓晚穿了,穿進一本書裏。
意識到這一點後林楓晚感覺非常糟心。
她的身份是男主他親媽,怎麼樣?高大上吧?但是卻是個爬牀的拜金女,把男主生下來後,讓他受了十六年別人嘴裏“野種”的辱罵和欺凌。
他以爲這一切都是他媽的錯,即使被本家接回去後,依舊覺得有林楓晚這個媽很丟人,這段讓他丟人的過去只有和女主一起時說起過。
雖然林楓晚翻遍記憶,並沒有找到原主對他有甚麼不好的地方。
已知,這孩子長大後不僅仇恨親媽,還成了社會敗類,仗着霸總身份對人家正經的女孩強取豪奪,甚至qj,傲慢無禮,油頭滿面,還有着未婚妻養着情人,雖然女主是那個情人......
林楓晚看着眼前粉粉嫩嫩,年僅四歲,睜着一張水汪汪大眼的人類幼崽,做了一個決定。
沒救了,等死吧。原身對他這樣盡職盡責都沒賺出個好,指望林楓晚對沒甚麼感情的孩子如原身對自己親兒子一樣上心?
不可能。
兩手一攤,林楓晚倒在沙發上。身體接觸到柔軟的沙發,林楓晚嘴裏滿足地發出一聲嘆息,順帶揮了揮手:
“崽兒,媽媽渴了,去冰箱給媽媽拿一瓶冰闊落。”
四歲的人類幼崽大大的眼睛裏盛滿了大大的誘惑,不過年幼的他還是如實回答道:“媽媽,我們家沒有冰闊落,只有牛奶和水果。你說這些東西不健康,從來也沒買過。”
林楓晚一拍腦袋,忘記了,頓時嘆了口氣。找出錢包,從裏頭掏出一張紅鈔,遞給了年僅四歲的陸邵軒:“去,去樓下小賣部給媽媽提一箱冰闊落回來,再多買點蝦條和薯片。”
陸邵軒指了指自己,臉上更迷茫了。
“媽媽,我拿不動。”他老老實實地說。
“你怎麼甚麼都做不好,”林楓晚嘆了口氣,勉強站了起來,拍了一下陸邵軒的頭,“走吧,媽媽給你示範一下。”
然後,林楓晚拉着他就下了樓。
樓下就有一個小賣部,她拉着陸紹軒的手,跟進貨一樣一箱一箱往收銀臺搬。
老闆都驚呆了,他就沒見過這麼闊氣的主,不由坐實了身體:“大妹子,這些您都要啊?”
說話甚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敬語。
林楓晚掃了一樣,異世界牌子,都不認識,反正她把看着好喫的都拿過來了。她的賬戶上躺着那個男人給她的100萬的封口費,這年頭的100萬可不是二十年後的100萬,現在的100萬,她能買好幾棟房。
“我全要了!”林楓晚頓時有了底氣,說話那叫一個義正言辭。
老闆驚呆了:“您這是要開小賣部?”
“當然是自己喫。”林楓晚奇怪地看着他,“這麼多東西我自己拿不動,您能幫忙運到樓上嗎?我可以加錢。”
“不用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賺足了錢,老闆顯得非常熱情,二話不說扛着可樂就往樓上飛奔。
而陸紹軒也呆住了,小小的人先是不知所措,而後面上露出狂喜之色:“他媽終於不再逼着他喫那些難喫的營養餐,而是給他買零食了!”
陸紹軒緊緊抿着嘴,像是在生氣,而高高挑起的眉頭已經暴露了他臉上的喜悅,他在拼命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可憐的陸紹軒,根本沒意思到這是一件多嚴重的事。
老闆把東西搬上樓了,陸紹軒也回了家。
他看見冰箱塞的滿當當,地上還擺了好幾箱的零食飲料兩眼放光,緊接着用十分期待的目光看向林楓晚:“媽媽,我能嘗一口嗎?我不多喫,就喫一口......”
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各種各樣的零食喫,就他沒有。他都要羨慕死了,現在,總算有機會嘗一嘗零食是甚麼滋味兒了。
既然媽媽都開始喫零食了,那肯定不會攔着他吧?
果然,林楓晚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喫吧,也不用顧忌多少,只要別把胃和牙喫壞了就好。”
陸紹軒當即開幹,他驚喜地撕開一款他眼饞了好久的辣條,辣條一進嘴裏,重油重鹽充滿香精的味道立馬征服了他的味蕾,讓他欲罷不能。
好喫!
他又撕開一袋薯片。
這個也好喫!
陸紹軒覺得今天簡直是他的幸運日,他就是做夢也不敢想有一天他媽會買一大堆零食進家裏,還讓他隨便喫!
看他喫得開心,林楓晚也很開心。
這麼喫下去,晚上就不用做飯了,歐耶!
這年頭外賣還沒有誕生,林楓晚嫌做飯麻煩,如果能用這些低成本的零食餵飽小崽子,那就最好不過了。
她心情樂呵呵地玩着手機,晚上沒做飯,眼睜睜看着小崽子兩個小時跑了三趟廁所,上完廁所又捂着肚子蔫兒噠噠的趴在牀上——拉虛脫了。
可是即使受了這麼大的罪,陸紹軒依舊覺得回味無窮。
第二天在他的要求下,林楓晚允許他把小書包裏裝滿零食,帶進了幼兒園。
這是一種名義爲分享,實際爲炫耀的小心思。
林楓晚把他送進了幼兒園,走了二十分鐘的路,累了個半死。
一想到晚上還要來這麼一趟,並且以後每天都要這麼來兩趟,她就感到痛不欲生。
能買個車嗎?
再僱個司機?
她死魚眼地想到。
這些需要花錢,但是她也沒必要省錢,反正她有100萬。
她還知道未來的各種公司的發展趨勢,可以說只要掐準時機,她能獲得的回報率絕對超過1000%,以後每年還能拿分紅,比買房高多了。
那就買吧,錢這東西,死帶不走,攢着也沒意思,誰知道自己哪天會不會就不小心掛了呢?
她去看了車,挑了一款看起來還湊合的,爽快付了錢。
即使有車,她也不想天天去接這孩子。並不是因爲沒時間,就是純屬不想出這個力氣。
她不怎麼喜歡小孩兒,更懶得爲一個自己完全陌生的小孩費心,尤其是在知道這個小孩以後會成長爲白眼狼的情況下。
那就挑個司機吧。
她漫無目的地閒逛着,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爭吵。
“我就是想去讀美術學院,不用你們管我,我自己掙錢!”臉上尚帶着青澀的男生大吼着,眼淚不爭氣地從臉上滑了下來。
他穿着一件白T恤,理的板寸頭,皮膚有些黑,但是五官也稱得上優異。而在他面前,是一對中年夫妻,他們也流着眼淚,臉上帶着愁苦,又像是爲兒子的叛逆寒心。
“是我們不想讓你去的嗎?你沒看看咱們傢什麼條件!”說話的是個中年女人,她的臉上帶着深深的皺紋。一邊說,她還一邊抹眼淚,聲音裏帶着一股說不清的心酸,“我和你爸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也湊不夠你去那兒上學的學費加上生活費!”
男生不甘心,話裏都帶着一股哭腔:“可陳老師說從來沒見過像我這樣有天賦的人!只要能得到正規的教育,我一定能出人頭地,他還給我寫了推薦信!”
那媽媽也哭的更厲害了:“有天賦有甚麼用?美術這玩意兒是我們這種家庭能碰的嗎?你想去學畫畫,但是哪來的錢?哪來的錢,你告訴我!你怎麼就不能聽你爸的,安安心心去考個普通大學,等將來爲我們臉上爭光?”
男生沉默了,他垂着頭,不自覺地抽噎着。
“那個,打斷你們一下,”林楓晚插進了三人之中,她先是看向中年夫妻,“你們也想讓你們的兒子上美術大學,只是沒有錢是嗎?”
那對夫妻偏過頭,不知道林楓晚是誰,聽見這話,支唔道:“就是有錢,畢業後又能找到甚麼好工作?去街頭給人畫畫嗎?現在有照相機了,誰用得上這東西!”
那是你們不知道未來互聯網的發展會有多火,在前期對美術的需求有多大。
林楓晚在內心默默地說。
她轉身看向男生:“這樣,你想學甚麼我不管,但是我家還缺個接我兒子上下學的司機,你要是願意就過來幹吧,我一個月給你800,平時只需要接我兒子上下學,其餘時間你自己支配,不用管我。”
聞言,男生呆住了,他的父母也呆住了。
八百啊,快趕得上他們倆人加起來的工資了!而這,竟然不需要去勞心勞力做甚麼,平時只需要接小孩上下學!
男生也驚呆了,他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優厚的條件,一時懷疑眼前這個女人是不是甚麼騙子。
但是他沒有機會了,雖然對方可能是玩他的,他也想去試一試。比起接受父母安排的註定碌碌無爲的一生,他更想爲夢想去拼一次。
“我答應!”當即,他大聲說道,像是怕林楓晚不要他似的,他趕忙介紹自己:“我叫江眠,18歲,男,無不良嗜好,身份證號是......”
林楓晚哭笑不得,又覺得江眠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但是一時想不起來。
“會開車嗎?”她問。
江眠不會,也沒有駕照,但是爲了得到這個機會,他咬着牙說道:“會!”
這年頭有車的人不多,他記得他的老師就有車。他可以舔着臉去求他老師教他怎麼開,然後去考駕照。他不會拿人家的孩子開玩笑,他認識一個貨車司機,他想着,大不了在駕照下來前讓對方幫個忙。
林楓晚點了點頭,她其實不太關心江眠是不是說謊,聽他這麼說,當即同意了:“那你先回家準備一下吧,今天下午三點,跟我去4s店提車,然後我帶你去幼兒園,讓老師認認你,也讓我兒子認認。”
江眠聽到今天下午就要去,不由地有些慌:“我需要穿甚麼嗎?”
“不需要,常服就好。”林楓晚說,“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說着,她離開這裏,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