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
慕輕煙同樣看到了果果的異常。
她一把推開王立,衝到果果面前,抓起果果的手,驚慌失措。
“果果,你醒醒!你別嚇媽媽啊!醫生,醫生!”
她的聲音,聲嘶力竭,痛徹心扉。
王立的心在這一刻頓時被揪了起來。
他急忙衝上前,想要替果果把脈,卻被一臉淚容的慕輕煙阻攔。
“你滾!別碰果果!”慕輕煙開口道。
正在此時。
緊閉的病房門被驀然推開。
一個長相帥氣的年輕男人急匆匆跑了進來,人爲到聲先至。
“小煙,果果怎麼了?是不是又咳血了?”
“姜昊辰,你快看看果果!”慕輕煙抓着年輕男人的手,哭訴急道。
姜昊辰面色一喜,順勢拍了拍慕輕煙的後背,想要將慕輕煙攬在懷裏,卻被慕輕煙下意識避開。
姜昊辰眉頭微皺,也不覺尷尬,繼續道:“小煙,你別擔心,一切有我。”
見到兩人這一幕,王立頓時面色一沉,卻並未說話。
而是目光凝重的看向果果煞白的臉龐。
青囊九玄術,講究望聞問切。
慕輕煙不讓自己碰果果,自己依舊可以採用望字訣,查探果果身上的病因。
他越看,心中越是發寒。
此時的姜昊辰衝門外的醫生護士招了招手,那些人這纔將大大小小的醫療儀器,從外面搬了進來。
各種導線放置在果果的身上。
急促微弱的滴滴聲迴盪在整個房間,壓在衆人心頭。
姜昊辰站在儀器面前沉默片刻,這才匆匆寫下一張藥方,吩咐護士開藥。
“小煙,果果沒事,用上單硝酸異山梨酯,她的情況就會穩定下來的。”姜昊辰安慰道。
“姜昊辰,謝謝你了。”慕輕煙感激回道。
“咱們都是老朋友了,這不算甚麼。”姜昊辰微笑道。
“慕女士,您放心吧。姜醫生是咱們醫院醫術造詣最高的神醫,有他做果果的主治醫生,果果一定會康復的。”
“姜醫生對果果這孩子,就像是對自己的親孩子一樣,全天24小時寸步不離的守在醫院。”
“慕姐姐,姜醫生對您的心思,可真是情比金堅,至死不渝。”
圍在病房的幾個小護士一臉羨慕的對慕輕煙說道。
姜昊辰,年紀輕輕便做上了醫院副院長的位置,模樣帥氣,醫術高絕,前途無量。
卻偏偏迷上了慕輕煙這個帶着孩子的有夫之婦。
慕輕煙哪裏配得上姜昊辰!
“小煙,晚上你爺爺邀請我去慕家喫飯,咱們到時候一起吧。”姜昊辰柔聲道。
“這···”慕輕煙看了眼沉默不語的王立,面露猶豫之色。
她哪裏不清楚姜昊辰的心思?
她也知道慕家一直在催促她,讓她和王立離婚,改嫁姜昊辰。
她倒是無所謂,可是果果怎麼辦?
更何況五年來鳥無音訊的王立,如今回來了。
她更不可能改嫁了。
正在這個時候。
一名小護士,拿着姜昊辰開的藥,從外面走了進來。
正要給果果掛上點滴。
“慢着!”
站在角落中的王立,卻忽然開口制止。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王立。
姜昊辰這才注意到房間中的王立,眉頭微皺,看向慕輕煙,露出一副詢問之色。
“他是我丈夫。”慕輕煙開口道。
姜昊辰面色一沉,心如風暴。
王立?!
五年前在江南市S父弒母,名聲狼藉,臭名昭著的那個王立!
該死的,眼看自己就要追上慕輕煙了。
這個混蛋竟然回來了!
王立絲毫沒有理會房間衆人看向自己的不屑眼神。
更是直接無視了越發陰沉的姜昊辰。
而是走到果果牀邊,拿起姜昊辰開的藥,沉聲問道:“這是甚麼藥?”
“這是單硝酸異山梨酯,擴張冠狀動脈,減輕心臟負荷的藥。果果需要用到這個。”姜昊辰道。
王立壓下心中怒意,斥聲道:“庸醫!果果根本就不能用這種藥!”
“喂!你懂醫術麼?”
“姜院長可是我們醫院醫術最高的神醫!他開的藥能有錯麼?”
“你這S人犯有甚麼資格指責姜院長是庸醫?!”
聽到王立的話,周圍的小護士頓時炸鍋了,紛紛出言指責王立。
“我看你明明就是嫉妒姜院長,故意在這裏找茬,找存在感!”
最後,衆人拍案定論。
王立輕哼一聲,也不理會衆人的嘲諷,平靜地望着慕輕煙,道:“果果不能用這個藥。”
姜昊辰眼中閃過冷意,微笑道:“王先生,我是果果的主治醫生,果果從小一直在服用這種藥,病情已經明顯好轉···”
還未等他說完。
王立直接冷道:“閉嘴!”
“擴張經脈的藥物用在果果身上,那就是在要果果的命!
她體內的脈絡天生壁薄。
正是因爲一直使用這種藥,果果纔會咳血!
果果看似病情好轉,實則內有隱患,正在緩慢加速果果的死亡。
你從一開始就沒安甚麼好心思!”
“王立,你才應該閉嘴!”
慕輕煙聽到王立的話,怒聲道。
她快步上前,直接一巴掌甩在王立臉上。
“你還要胡攪蠻纏到甚麼時候!你還當果果是你的女兒麼!你懂醫術麼!”
“這五年來,你消失的無影無蹤,回來就是這樣對我們母女的?”
“你不配做果果的爸爸!果果也沒有你這樣的爸爸!”
一旁的姜昊辰壓下眼中的慌亂,盯着王立,露出一抹得意神色。
剛剛王立那番話,的確說出了他心中隱晦極深的目的,害得他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他的確想娶慕輕煙,但他不想讓慕輕煙帶着果果嫁給他。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果果這個病癆鬼拖油瓶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掉!
王立直言拆穿他的目的又如何?
連慕輕煙都不相信王立的話,更何況是旁人?
“果果,我來治!”王立面無表情地說道。
慕輕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哭訴道:“你治?你怎麼治?你懂醫術麼?你有錢麼?”
“你甚麼都沒有,憑甚麼說這樣的大話!”
“你還以爲你是五年前那個王氏集團的掌舵人麼?”
“王立,五年前的教訓還沒有讓你醒悟麼?”
“你能不能腳踏實地一點!你到底還要折磨我到甚麼時候!”
一旁的姜昊辰,內心則是笑開了花。
王立這樣的情敵,還真是讓他心底升不起一絲挑戰的慾望啊。
姜昊辰微微一笑,道:“既然王立先生執意如此,那果果便交給你來治好了。”
說完,轉身,瀟灑而去。
“姜昊辰,你別走!”
慕輕煙一跺腳,一把推開擋在她身前的王立,追了出去。
王立望着慕輕煙追出去的背影。
深吸口氣。
兩根手指搭在果果手腕處的太淵列缺兩大穴位上進行切脈。
他表情越發凝重,低聲輕喃:“果然和我想的不差分毫。”
“情況已經很危險了,若不施展青囊九玄術當中的九轉玄鍼法護住心脈。”
“只怕···”
王立不再猶豫。
單手一翻,一排銀針,從他袖口探出,被他抓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