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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野,我們離婚吧。”
說出這句話,彷彿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偌大的別墅內,瞬間變得安靜,就連鐘錶的滴答聲都清晰可聞。
我定定地看着眼前面色各異的幾人,有欣喜,有意外。
唯有段清野眉頭緊皺,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你說甚麼?”
他大抵從沒想過,我會主動提出離婚,不可置信的回問了一句。
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深呼吸一口氣,重複了我剛剛說過的話,
“我說,我們離婚吧。”
“孩子的撫養權我不會和你爭,反正他也從來都不想要我這個媽媽,我倒不如成全他。”
段雲崢聽到後氣鼓鼓的,跑到我面前,很沒有禮貌地用手指着我,
“哼,你這個女人知道就好,你哪裏有一點比得上小雪阿姨。”
轉頭又看向段清野,天真無邪的開口,
“爸爸,你快答應和這個女人離婚吧,好讓小雪阿姨當我媽媽,我最喜歡小雪阿姨了。”
心口處還是不可抑制的刺痛。
這就是我懷胎十月,又難產大出血,疼了許久生下的孩子。
他出生時便體弱多病,我整日擔驚受怕。
硬生生把自己從一個拿手術刀的醫生,逼成了一個全職母親。
直到段雲崢平安長到四歲,他變得和普通小孩一般無異。
他開始討厭我的小心,討厭我的管教,喜歡縱容他的林清雪,把我視作壞人。
如今更是連一句媽媽都不叫了。
我付出了所有,到頭來只成了他口中的“這個女人”。
失望,腦海中唯有這一個詞彙。
“胡鬧!都是誰教你的這些混賬話,甚麼女人,那是你親媽。”
“趕緊給我回去面壁思過,不然晚上不許喫飯。”
段清野似乎也覺不妥,竟然還出聲呵斥了他的寶貝兒子。
引得段雲崢當即就掉下了眼淚,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而後跑出了門外。
林清雪趕忙追了出去,可那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早已暴露了她此刻的內心。
“好了,我已經訓斥過雲崢了,你往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段家養了你這麼多年,離了我們,你捨得嗎?”
段清野說得有恃無恐,他篤定我捨不得如今的榮華富貴。
只是他似乎忘了我們的相識。
我曾是宣讀過希波克拉底誓詞的醫生,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