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淺灣的當家人不僅是個病秧子,還是個神經病。
時不時發病,極端時甚至可能S人……
蘇涼煙瞭解過這些,但她第一次見到如此可怖場面,難免有些嚇懵了幾秒鐘。
“滾出去!”霍燕霆再次咬牙切齒咆哮。
蘇涼煙心下一緊,下意識後退一步。
霍燕霆此刻雙眼猩紅,充血的怒眸狠狠盯着她。如同野獸一般,似乎隨時都可能將她拆分入肚。
“少夫人,您快跟我出去!”李管家急了,一把拉住蘇涼煙,打算將她拽出房間。
然而所有動作還是慢了一些,霍燕霆此刻已經極端的狂躁,隨手抄起最近的一個水杯,直接扔了出去。
水杯在空中劃過一個很大的弧度,蘇涼煙眼眸一縮,眼看着水杯奔她來了。
她來不及躲閃。
砰——
她硬生生捱了一下,正好砸在眉骨。
疼痛讓她立刻冒了一層冷汗。
管家見此,連扯帶拽將蘇涼煙帶出房間。
房門迅速關上,激起的疾風打了她一臉。
隔着厚重的房門,她隱約聽到房間內叮噹作響的摔東西聲。
激烈而急促,不用看也知道房內是何等暴力的場面。
蘇涼煙臉色十分白,手掌一直捂着腦門。
“少夫人,您還好嗎?”管家擔憂出聲。
蘇涼煙硬扯出一抹笑,“我沒事……”
雖然疼痛仍舊撕心裂肺,可她不想麻煩別人。
“您先跟我去處理一下傷口吧!”李管家嘆氣道。
既然李管家提了,她沒必要拒絕。
“好。”
蘇涼煙下樓,簡單清理傷口,又抹了消腫的藥膏。
忙完一切後,李管家正好有事。
“少夫人,您先在這裏歇一會,我稍後來看您。”
“好,麻煩您了。”蘇涼煙輕聲道。
李管家走後,她抬眸望向樓上,霍燕霆臥房的方向。
二爺的病……應該是某種極端的突發狂躁症。
這種病,是精神科最難治癒的問題。
稍稍控制不好,霍燕霆極有可能一怒之下甚至S人。
怪不得要新娘沖喜,如此嚴重的病情又無計可施,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搞起老一套方法。
蘇涼煙輕嘆一口氣,她在客廳歇了許久,估摸着二爺可能穩定些了,還是決定上樓看了看。
她走到樓梯口轉彎處,正好發現不遠處有兩個女傭竊竊私語。
“聽說新來的這個少夫人是個鄉下人,真是好命,直接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是啊,少爺娶了她,真是便宜那個鄉下女人了!”
蘇涼煙不免有些詫異。
二爺那副容貌和身體,怎麼就是便宜她了?
“唉,少爺長那麼帥,怎麼就偏偏得了病呢?”
“老天捉弄人唄!”
蘇涼煙聽了這兩句,更加震驚了。
帥?
沒搞錯吧?她們有眼疾啊?
蘇涼煙內心一陣無語,隱約感覺到哪裏怪怪的。
難不成真是人和人的審美不同?
她並沒多想,轉身邁入長廊。
與此同時,管家正吩咐傭人清理臥房凌亂的碎物。
整理片刻後,房間內就剩下霍燕霆和李管家。
霍燕霆此刻靠在牀頭,修長的手指揉捏着略微發疼的太陽穴。
“她被嚇走了麼?”他清冷出聲。
李管家恭敬地站在霍燕霆面前。
“嚇……確實嚇到了,但是沒走。”
話音剛落,一陣敲門聲倏然響起。
蘇涼煙出現在門口,款款走進。
霍燕霆聽到腳步聲,深邃如海般的眸子望了過去。
她……
見了他那副模樣,居然還敢來找他?
李管家適時退出房間。
“二爺。”蘇涼煙柔柔出聲。
她乖巧站在他面前,像只溫順的小綿羊。
霍燕霆墨眸漸漸聚集寒霜。
“出去。”他冷硬出聲,此刻情緒仍舊不穩定,瀕臨發怒的邊緣。
蘇涼煙表情微變,她捏緊了自己的袖口,壓下心頭的顫意。
“我不走……”
“淺灣不需要你,立刻離開。”他冷漠出聲,並沒放棄趕她走的想法。
蘇涼煙臉色一白,她必須留下來!
“二爺,我是沖喜新娘,你要是現在趕我走,爺爺也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