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一個鄉下女,到了淺灣也沒覺得比人高出一等。
所以處處小心翼翼,得過且過。
可他,這種舉動看似沒甚麼。卻無形中給予她連親生父母都吝嗇回應的認同。
蘇涼煙早已平淡無波瀾的心湖,此刻彷彿落入了一顆小石頭。
蕩起的片片漣漪讓她久久無法平復。
“大家好。”她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打了招呼。
傭人很快在李管家的吩咐下退下,蘇涼煙推着霍燕霆去了後花園。
煦風襲過,夾雜着淡淡的梔子花香。
“二爺,謝謝你。”她輕靈的聲線混在風聲飄了過來。
霍燕霆墨眸望向遠處,清冷的半張俊臉面無表情。
“無事。”
話題終止,二人一度無言。
蘇涼煙原本只想嘗試治療二爺的病,以此留下來。
可此刻,她突然覺得他不該受此。
或許,她應該再想想辦法。
最好能將父親和二爺的病都治好了,這樣也算報答二爺的收留之情。
傍晚,她給父親發了一條信息。
等了一分半後,父親終於回信了。
“煙煙,我,好。女人,沒,進。”
父親智力有限,她教了他許久才教會他用智能手機。
雖然寥寥幾個字,但她明白他的意思。
他很好,那些寡婦沒闖進他們的家。
“好哦,我過些日子就回去看你,乖乖等我!”
發出這條信息後,她收好手機。
霍燕霆此刻正坐在牀上看雜誌,見蘇涼煙從陽臺出來,她對他擺了擺手。
“過來。”
蘇涼煙踱步到他面前。
“你有甚麼吩咐嗎?”她嗓音柔柔,帶着些許的尊敬。
她向來如此,知遇之恩,值得她的敬畏愛戴。
“我要洗澡。”
他昨天被仇敵追S,無意逃到了葛家村,事後連夜飛往國外處理了幕後主使。
到現在都沒好好清洗身上的灰塵。
奈何這個小女人還把他當成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寸步不離。逼得沒辦法,只能讓她送他去浴室。
蘇涼煙緩緩點頭,沒覺得有甚麼問題。
父親以前也不會自己洗澡,都是她守在門口一字一句教他。
現在她也可以在門口守着二爺。
霍燕霆見她還杵在這裏,有些無語。他是讓她出去,她沒懂?
不等他在說甚麼,蘇涼煙已經將他扶下牀,直接推進浴室。
她熟悉地打開花灑先試溫,又將各種沐浴露洗頭膏放在花灑周圍位置。
“二爺,你想泡浴嗎?”她轉頭,詢問他的意見。
霍燕霆已然反應過來,她是要給他洗?
活了二十八年,還沒人觀摩過他洗澡……
“不必了。”他淡淡回應,操控電動輪椅,移動到花灑下。
“你……”
他剛要說讓她出去,蘇涼煙又十分“體貼”的直接扯他衣服。
父親最不會脫上衣,總要卡住腦袋。
二爺這身體,估計自己脫衣服也費勁。
霍燕霆瞳孔縮了一下,迅速扯住她的柔軟的手。
“你做甚麼?”他另一隻手合上自己的衣領。
蘇涼煙眨巴着一雙水霧霧的眸子。
“我幫你脫衣服呀。”
許是因爲從小有照顧病人的習慣,蘇涼煙此刻不把他當成一個正常的男人。
純屬白衣天使那種純潔的心理。
霍燕霆眉心一擰,他總覺得他被她調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