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楚於時的話讓蘇晚晴微怔，心底那股酸澀的情緒再也壓不住。
“我是你的結髮妻子，如今你要去陪別的女子，卻還要我公私分明？”
淚水順着她的眼角滑落，讓人看着心疼。
楚於時見她這副模樣，眉頭微皺。
“你應當知道，這是皇上的意思，我不能抗旨。”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家。
門關上的聲音傳來，蘇晚晴跌坐在地上，孤單的身影顯得格外悲涼。
......
隔天，書局。
楚於時一夜未回。
兩人成婚後，他從未夜不歸宿。
蘇晚晴翻着手裏的書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門外傳來嘈雜聲。
蘇晚晴掀開簾子，卻看到了一個身影站在人羣中心。
是江盈盈。
她怎麼會在這？她來幹甚麼？
正想着，就見站着的男子朝着門口圍聚的百姓大聲宣佈。
“從今日起，江小姐便在書局處事，大家以後若有訴告，可以來書局找蘇小姐！”
話音剛落，百姓紛紛喝彩。
那男子蘇晚晴認識，是大理寺的人。
她有些詫異地皺眉。
隨後就見江盈盈嘴角勾起一抹笑朝她走來，作揖行禮。
“蘇小姐，又見面了，上次在大理寺裏一見你甚是出彩，以後還望姐姐多加照顧。”
聽到她提到上次在大理寺的事，蘇晚晴的手一僵，但臉上還是帶着笑容回禮。
“江小姐過獎了，能贏了案子必然是有你的過人之處。”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心思各異。
等江盈盈走後，男子遣散衆人，正準備離開。
蘇晚晴卻叫住了他：“大理寺審理衆案，應當沒有權力將人塞進普通百姓的書局。”
那男子回頭看她一眼：“這是楚大人所示，你若有不滿，去問大人就是了。”
聽到這話，蘇晚晴心中一顫，眼中透着不可置信。
楚於時從來只會秉公辦事，現在卻爲了江盈盈一而再再而三打破原則。
在他心裏，她當真如此重要？
思及此，蘇晚晴的眼神黯淡下來。
......
大理寺。
蘇晚晴推開門，楚於時正低頭看着卷宗。
聽到聲音，他抬頭看了眼她，眉頭微皺：“你來做甚麼？”
蘇晚晴察覺到他的神情，垂下了眼簾，輕聲道。
“來送上回的卷宗......”
她語氣頓了頓，內心猶豫了許久纔開口問道。
“爲何要將江盈盈送去書局？”
高老爺一案她慘敗，如今又將江盈盈送去她那裏，豈非當衆讓她難堪？
聞言，楚於時沉默了片刻，隨即淡淡道。
“她初回京城，名聲尚小，自然需要有人爲她開路。”
爲她開路......
蘇晚晴聽到他的回答，只覺得胸口堵得發疼，心像是被扼住。
因着楚於時的職位特殊，兩人平日處處避險。
即便是她與楚於時成婚時，也只是夜裏一臺轎子進門，在清冷的祠堂拜過天地父母。
可如今......
蘇晚晴垂下眼，眼裏閃過痛意。
“大人爲何對我要避嫌，而對她的幫扶你卻毫不掩飾？”
這麼多年，她無數次希望可以正大光明地和他在一起。
現在江盈盈卻成了那個被他公然袒護的人。
蘇晚晴眼睛逐漸被淚水模糊，心頭充斥着酸楚。
楚於時眉頭緊皺，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
“你與她，能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