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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名沒分陪了容厲青九年。
直到他查出癌症,說想瘋狂一次,於是我縱容了他做的一切。
他生日這天,我提着雞湯去看他。
卻見金絲雀依偎在他懷裏問:「你騙那女人說你有病的事,不會被發現吧?」
容厲青無所謂地笑了笑。
「發現了又怎樣。」
隔天我就跳了樓,希望能看到我死他悔的一幕。
可惜,他往我屍體邊吐了口唾沫就走了。
但萬幸。
我只是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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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雨很冷。
而我躺在泥濘的路面,除了被雨拍落的樹葉以外,周身再無其他。
沉思間,我恍若回到了五分鐘前。
容厲青見到我“屍體”的第一眼。
是眉頭微蹙,嫌惡又避之不及:「死哪不好,偏偏死這。」
而他身邊的嬌小女人摟住他的腰。
「阿青,你真的不用去看看嗎?」
可男人沒有片刻猶豫,冷冷轉身:「看甚麼,看她跳樓的樣子有多醜嗎?」
隨即,他眉眼微翹。
「幸好,我也演膩了,男歡女死,各不相干。」
女人不再多言,嬌笑着任男人把玩。
兩人悠哉走遠,風聲簌簌。
連風都在嘲笑我的九年有多不自量力。
是了。
我早該想到,能欺騙我這麼多年的男人,能是甚麼好人。
五年前,我陪容厲青去了趟醫院。
在他的再三要求下,我掛了普通門診。
原以爲他是常年喝酒玩樂造成的胃病,卻沒想到竟是胃癌晚期。
我用盡所有精力,四處尋醫問診。
可容厲青不願配合治療。
他說,與其在痛苦的化療中度過,不如讓他瘋狂一次。
我心軟,就應了他。
縱容了他做的一切。
但,就在昨天。
他生日這天。
我撞見容厲青正一臉玩味地炫耀着他的謊言。
「時念就是個蠢貨,我說我得了癌症,她就一幅痛不欲生的樣子,還跪着求醫生救我,卑微地像條狗。」
而女人用指尖畫圈,嗓音黏膩:「阿青,那你騙那女人的事不會被發現吧?你不害怕嗎?」
他哼笑一聲。
「怕甚麼,發現了又怎樣,她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的,勾勾手就能來。」
那篤定的語氣,像極了我剛愛上他的那年。
自信,又張揚。
我默不作聲離開,逼着自己不去看他們交纏吮吸的忘情模樣。
隨後走向了天台。
望着黑暗,我萌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若是死在他面前,會不會和小說裏寫的一樣,我死後他悔恨不已。
現在想來。
萬分慶幸,我只是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