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死了,死了,白小灣死了!”

白小灣晃了晃巨疼的腦袋,張開眼睛,入眼的是破舊的屋頂。

屋裏頭一股嗆人的黴味兒?

身子動了動,身下的木頭牀就吱吱呀呀的響,身邊黢黑的被子散發出難聞的氣味兒。

這是哪兒?

外面的聲音傳進白小灣的耳朵。

“死了?咋還給整死了呢?兒子啊,咱家窮,正常的娶不起,花了十塊錢把老白家這傻子弄到家給你生個兒子,人咋還死了呢?”

“媽,這不賴我,她不讓我碰,我就照着腦袋打一拳,她,她就撞牆上了,然後就沒氣兒了。”王強說話都帶着顫音。

十塊錢?傻子?

她白小灣可是正經的富家千金啊,豪車停滿了地下車庫,奢侈品多到數不清,除了沒有父母的陪伴,她這輩子甚麼都美滿了,這咋還被人打死了呢?

她那個親爹雖然一年都見不到幾次,可對她的關心沒的說,十幾個保鏢成天跟着,別說是壞人了,她自己想清淨清淨都很難。

白小灣從牀上坐起來,地上有一雙破布鞋,東一隻,西一隻,光着腳丫下地找鞋子,纔看見鏡子裏的自己,天哪,這瘦弱的小雞崽子是誰啊?

黃黃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一層灰,只有眼淚沖刷過的兩道印子是白皙的。

打着補丁的大花衣服,黑色的褲子又肥又大,掀起衣服,白小灣就想哭,每天在健身房裏勤奮苦練的人魚線哪去了?

拍拍屁股,飽滿的蜜桃臀哪去了?

牆上貼着泛黃的日曆,一九八一年,六月八日。

天哪,她是這穿越了啊,穿越到了一個小雞崽子的身上。

一陣頭疼襲來,白小灣坐在那髒兮兮的椅子上,原主的記憶魚貫而入。

白小灣,回憶是亂糟糟的,聽見最多的就是傻子兩個字,還有就是嘲笑,謾罵,還有令人噁心的笑,以及伸向她的手爪子。

她反抗,接着就是一個拳頭打在頭上,撞在了牆上......

原主就應該是這麼死的吧,可她是無辜的啊,她的錦衣玉食呢?

五歲就開始學習外語,舞蹈,畫畫,後來出國留學,服裝設計,家裝建築,金融管理,公關危機,畢業證書拿到手軟。

她天之嬌女的人生就都沒了?老天爺啊,她這是造了甚麼孽啊。

看着鏡子裏的現在的自己,就是一陣糟心......

“小灣,小灣,我的小灣呢?”

白小灣聽着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原主的母親陳翠枝,她跟原主是同名同姓,這樣的狗血劇情,讓她近乎崩潰。

還沒想明白要怎麼面對現實,門就被推開了,一箇中年婦女出現在面前,看見她坐在那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跑過來,把她的頭貼在自己的胸口:“小灣,你沒事兒真的太好了,你可嚇死媽了,媽還以爲你真的沒了呢,跟媽回家,有媽一口喫的,就有你的,咱們走!”

原主的親媽陳翠枝!

白小灣被女人拉起來,走出門,就被一個女人攔住了去路:“去哪啊?人死了你弄走我不攔着,人還沒死,就得老老實實在這裏給我生孫子,一個傻子,你還當個寶兒了,有病!”

白小灣聽出來了,這聲音就是她剛醒過來聽見的那個王桂花,那原主記憶裏的那個手爪子,就是她兒子王強的了?

陳翠枝用自己那瘦弱的身子把白小灣擋在身後:“這是我女兒。”

白小灣的手,被陳翠枝攥的生疼,陳翠枝在顫抖,卻十分堅定,人很瘦,臉上始終帶着愁苦,卻爲女兒撐起一片天,如果她前世的媽媽還在,應該也是這個樣子的吧。

一陣溫暖籠罩在白小灣的心裏。

可王桂花哪裏肯:“想帶走也行,拿十塊錢來。”

陳翠枝哪有十塊錢啊?她連一塊錢都沒有:“桂花嫂子,等她爸回來給你行不?”

王桂花一臉的譏諷:“她爸?她爸回來不把你打死,就算你家祖墳燒高香了,兒子,把你媳婦兒弄進屋去,把事兒辦了,趕緊生孩子,咱家的香火不能斷了。”

白小灣就看見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從院牆後面伸出個頭來,確定白小灣沒死,咧着嘴過來拉人。

陳翠枝渾身都在發抖:“小灣,你快跑,快跑。”

白小灣前世的母親在生她的時候難產死了,從小就是保姆把她帶大的,父親這些年在外面有過很多的女人,他送車送房送錢都行,就是一個都沒娶回家,用他的話說,他白手起家賺來的家業,都是他女兒的。

甚至爲了防止那些女人給他生孩子,直接去醫院做了結紮,他愛白小灣的親媽,愛了一輩子。

白小灣看着陳翠枝保護自己的模樣,邁不動腿,眼睛溼潤了,張張嘴,喊了一聲:“媽。”

陳翠枝整個人都僵住了,白小灣生下來就癡癡傻傻的,從來都沒叫過一聲媽,這第一聲媽,遲到了十幾年。

但,還沒等她感動完,王強就衝到白小灣的面前就要拉她,陳翠枝將女兒護在身後,王強用力一推,陳翠枝的身子就向一邊歪去。

白小灣伸手將陳翠枝攬住,身子踉蹌一下,這原主的身體也太差了吧,真是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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