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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顏之回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他推門進來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
【你醒的那麼早?】
他胡亂的把領帶扯開丟在沙發上,然後重重躺在我旁邊,腦袋枕在我的大腿上。
【一個晚上,給我累死了。】
【蔣琴你去給我煮碗麪吧,我餓死了。】
他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一般,這讓我積壓在心中的怒火一瞬間爆發了。
【顧顏之,昨天的事情你都不解釋一下嗎?】
顧顏之抬頭看我,嘴角噙着戲謔的笑,【解釋?解釋甚麼?】
【蔣琴,我就是幫念念圓一個她的夢想。那個戒指是假的,你別放在心上。】
他見我不說話,有些嘲諷的開口,【蔣琴,不是吧,你都三十了,還和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計較?】
【你胸襟大一些,她昨晚還問我你會不會生氣呢,還想着來給你解釋呢。】
【結果我倆找了一圈沒找到你。】
【你看看人家多爲你考慮,你再看看你自己。】
【三十歲的人了,還學人電視裏的小姑娘,要甚麼求婚。我倆都在一起八年了,求甚麼婚?丟不丟臉?】
【我身邊就沒有一對夫妻是求婚的,誰不是直接結婚的?】
【就你事兒多。】
他越說越生氣,說到最後,從沙發上爬起來,轉頭進了浴室去洗澡了。
我坐在沙發上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我好像不認識眼前這個顧顏之了。
我和顧顏之是大學同學,一個社團的。
街舞社事情很多,新生晚會,中秋晚會,模特大賽,十佳歌手,跨年晚會等都需要我們操辦。
一來二去,我倆就熟悉了。
我對顧顏之一見鍾情,但也僅限於暗戀,我從不敢把這份愛表露在人前。
大學畢業後,我就和顧顏之斷聯了。
再一次相見是在一輛公交車上,我沒帶零錢,手機沒電了。
正當我尷尬的不知所措時,顧顏之喊了我的名字,他幫我付了車錢。
我以爲這是命運暗示的緣分,於是想盡各種辦法接近顧顏之。
沒多久,我倆就在一起了。
這一談,就是八年。
期間我曾暗示過好多次想要結婚,顧顏之都找各種藉口迴避這個話題。
隨着年齡慢慢增長我開始直接和他明着談結婚的事兒。
他卻藉口說沒錢,讓我再等等他。
這一等,就等到了三十歲。
這次,我不想再等了。
我起身進房間收拾東西,這間屋子是顧顏之租的,既然決定分手了,那我肯定要從這兒搬走。
幸而我東西不是很多,我物慾不高,衣服穿來穿去也就那幾件。
收拾好行李剛準備開門出去,迎面就撞見了沈念念。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行李箱上,卻沒有問我要去哪裏。
只解釋自己過來的原因。
【顧總昨天喝多了,把他的玉佩忘在我家裏,我給他拿過來。】說着,她舉起右手,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出現在我的眼前。
這是兩年前我去廟裏給顧顏之求來的,保平安的。
他戴上後就說,這塊玉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拿掉,現在卻出現在了沈念念的手上。
我冷笑的指了指屋內,【他就在裏面,你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