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昕冉回到房間裏,卻根本睡不着。
父親的責罵,昨晚的混亂,讓她心煩意亂。
泡在浴缸裏,蘇昕冉還是偷偷的哭了一場,哭完以後,她從浴室出來,就給溫詩苓發消息。縱使心裏再難受,戲也得繼續演下去,她家,需要錢。
溫詩苓的電話立馬回了過來,怒氣衝衝的:“你昨晚去哪裏了?是不是和哪個女人鬼混去了?”
蘇昕冉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換了一副低沉沙啞的聲音,哄道:“苓苓,你先別誤會,我沒有跟人鬼混。”
她假裝自己不知道溫詩苓給她下藥的事情,一副茫然的口氣說:“我昨天在洗手間,突然渾身發熱,腿腳發軟得站都站不住,幸好洗手間有個好心的路人,把我送到醫院去了……”
溫詩苓還不肯作罷,兇道:“那你生病了,怎麼不來找我?你心裏,真的有我這個女朋友嗎?”
蘇昕冉連忙哄一通,好不容易纔撫平了溫詩苓那不講道理的怒氣。
“我可以原諒你昨晚的錯誤,但你得贖罪。”溫詩苓忽然調子一軟,嬌媚起來,“今晚,你到我家來找我……”
這是,還不死心的要睡自己嗎?
蘇昕冉頭皮有些發麻,她可沒有那個能把溫詩苓睡了的工具!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願意?”溫詩苓氣道,“你一直不肯碰我,怎麼,你想分手嗎?”
“不是不是。”蘇昕冉咬牙,爲了蘇家,她就硬着頭皮上吧,到時候見招拆招,“我來,我肯定來找你。”
“這還差不多,那我等你……”
掛了電話,蘇昕冉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到底,怎麼去睡一個女人……
暮色,漸漸落下。
蘇昕冉重新戴上假髮,裹緊挺翹的胸部,又將她那雙過於明媚的眉眼用化妝品修飾了一下,拉得修長清俊一點,最後戴上眼鏡。
鏡子裏的她,立馬變成了一個溫潤清俊的小鮮肉。
她深吸了一口氣,奔赴戰場似的出了門。
溫家別墅裏。
溫詩苓特地換了一條性感的小黑裙,等着蘇昕冉過來。
她撫着自己尚且還平坦的小腹,眉頭不耐煩的皺起來,她之前在酒吧嗨得太過了,意外懷孕了。本來想打掉的,可哪知道她天生子宮壁薄,不能做人流。如果強行流產,會引起危及生命的嚴重大出血……
所以,她只能找個冤大頭來接盤。
正好這個時候,蘇宸出現了,那個一臉稚嫩的男人,看起來就很好騙。只要今晚把‘他’睡了,她就能理直氣壯的把孩子算在‘他’頭上。
溫詩苓想着,走出房間。
她今晚就算是用強,也一定會蘇宸給辦了!
溫詩苓剛到客廳,就聽見外面院子傳來引擎聲,她臉色一變,該不會是她那個哥哥回來了吧?
溫元洲工作繁忙,平時一般都住市中心的公寓,一個月最多回來一次。
他挑甚麼時候回來不好,怎麼偏偏是今天!
溫詩苓心裏悶火陣陣,面上卻不敢表現。溫元洲只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她是溫家後來找回的私生女,也因爲出生不好,一直不受溫元洲待見。
但溫詩苓更不敢惹她這個冷麪的哥哥,作爲溫氏集團的掌權人,溫元洲一句話,就能削掉她一半零花錢。
她乾笑着走出去,在門口迎接溫元洲:“哥……”
溫元洲冷冷掃了溫詩苓一眼,尤其是看見她濃豔的妝容和暴露的裙子後,眼底更是劃過一絲排斥。
“嗯。”他應了一聲,直接越過溫詩苓,往屋裏走。
溫詩苓也裝死的不出聲,腦中想着,一會就溜出別墅,到外面去睡了蘇宸。
可偏偏,傭人這個時候小跑過來道:“二小姐,您男朋友蘇先生到了!”
男朋友幾個字,讓溫元洲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