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昕冉被溫詩苓帶着進了溫家。
“一會見到我哥,你可千萬不要亂說話!”溫詩苓叮囑,“要是你惹到我哥不開心,從而連累了我,那我可不就會放過你!”
蘇昕冉面上鎮定的點頭:“你就安心吧,我不會搞砸的。”
可想到馬上就要和溫元洲獨處,她心跳還是不由一片慌亂,急忙抬手扶了一扶眼鏡。
她男裝打扮得很是完美,連溫詩苓都沒察覺到異樣,而且她是配音系的,男性的聲腔她也僞裝的無懈可擊。
溫元洲就只是和她說話而已,肯定也不會發現的,她不能自己就先亂了陣腳。
很快,她們就抵達了書房門口。
溫詩苓敲門道:“哥,我帶阿宸來了。”
“進。”
裏面傳來溫元洲冷淡的一個字。
溫詩苓挽着蘇昕冉的手腕,推門而入。
溫元洲坐在深色的寬大書桌後,雙手交握,撐在桌面上,是一個充滿了上位者威壓的姿勢。
蘇昕冉不自然的狠狠吸了一口氣,緩解緊張。
“哥,他叫蘇宸,是蘇家……”
“你出去。”溫元洲打斷溫詩苓的話。
溫詩苓沒反應過來的一愣:“甚麼?”
溫元洲深深盯了一眼蘇昕冉:“我要和他,單獨聊。”
蘇昕冉呼吸一頓,蜷起手指。
“哥,您有甚麼話不能和我一起……”
不等她把話說完,溫元洲便冷冷的警告了她一眼,溫詩苓話音頓時梗在了喉嚨裏。
“那我先出去等着。”她憋着肚子裏的悶火和不情願,踩着高跟鞋,啪啪的走出去。
等到了走廊上,她臉上再憋不住怒氣,狠狠的罵了一句強勢得無理的溫元洲。
這麼冷淡兇戾,早晚孤獨終老!
書房裏,只剩蘇昕冉與溫元洲面對面。
蘇昕冉攥了一下手指,高壓之下,反而鎮定下來。
“溫總。”她淡定從容的開口。
溫元洲銳利的視線直盯着蘇昕冉眼鏡後的眼睛:“我查過你。”
一句話,就讓蘇昕冉臉上好不容易繃出來的淡定幾乎潰散。
“溫總這是甚麼意思?”她勾起一點笑容,像只豎起倒刺的小刺蝟,“我還不知道,原來堂堂溫氏集團的掌權人,有偷查別人隱私的愛好。”
溫元洲反而一下子笑了。
“我查你,是因爲你身份有問題。”
蘇昕冉裝傻道:“我不知道溫總是甚麼意思……”
溫元洲忽而站起身,朝着蘇昕冉走來。
蘇昕冉後背登時繃緊,情不自禁想要後退,又怕顯得自己太過心虛,強迫着自己硬是立在原地,直視溫元洲那壓人的眸光。
溫元洲眸光掃過蘇昕冉單薄纖細的身體,他總是覺得這個“男人”的身上,充滿了說不出的違和感。
他想抓出那個違和感的源頭,但又毫無頭緒。
“溫總既然查過我,那肯定也知道我父親公司的危機問題。”蘇昕冉趕緊拎出來一個話題,她實在忌憚溫元洲那刀子一樣的眼神。
說着話,蘇昕冉也自然的繞開溫元洲,拉開距離走到沙發邊上,故作淡定的坐下。
“那我也不饒彎子了,我希望溫總可以給我父親的公司投資,等公司危機渡過以後,我們會按照正常的市場利率,付給您利息。”
溫元洲側眸盯着她,眉頭微擰:“我讓你坐了嗎?”
他扔出這麼一句話。
蘇昕冉:“……”
這小氣的男人!坐坐沙發都不行嗎?
蘇昕冉悶着臉色,喫癟的站起來,畢竟是別人家……
溫元洲瞧着她苦悶的神情,眼底笑意一閃:“現在坐吧。”
蘇昕冉:“……”
耍猴嗎?她還就不坐了!
“不用了。”蘇昕冉冷着臉,眼神很倔強。
溫元洲淡淡道:“你想要投資,就坐下。”
蘇昕冉:“……”
這男人,果然是在耍她玩呢!
她恨恨的瞪了一眼溫元洲,身體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坐下了,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來:“溫總請坐,我怎麼敢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