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枳半天才反應過來,張翠霞這是誤會了,頓時急得滿頭大汗,連說帶比劃了半天,才讓張翠霞明白他的意思。
說完之後張翠霞倒是冷靜了,李北枳的心中不禁後悔不已,明顯應該先把正事辦了再說。
張翠霞臉上紅暈消退,心還是跳的厲害,緩了好半天才惋惜道:
“是不是治不好?那姑娘命挺苦的。”
她對黃小花的印象很深,那孩子打小就特別懂事,村裏人都很喜歡她。
李北枳想了想,道:
“是不容易,不過我一定盡力。”
說完李北枳期待看向張翠霞,腦中還在思考如何將之前的過錯彌補一下。
張翠霞此時的心思都放在黃小花的病上,根本沒有理會李北枳的意思,像是想到了甚麼,她認真道:
“要錢就從店裏拿,都是鄉里鄉親的,有辦法肯定要幫一把。”
說完也不顧李北枳渴望的眼神,繼續道:
“姐就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
還沒等李北枳反應過來,張翠霞已經閃身出了房門,留下一臉悔恨的李北枳。
“造孽啊~~”
李北枳仰天長嘆,卻不知門外不遠處,張翠霞正滿臉通紅的倚在牆上。
張翠霞哪裏看不出李北枳的意思,只是之前的誤會讓她羞愧萬分,心中對李北枳又氣又怨。
至少今晚,肯定不能便宜了這個小混蛋。
張翠霞走後,李北枳用心研究了一番。
對於“紅斑狼瘡”,李北枳接觸的並不多,但卻非常清楚他的可怕。
西醫眼裏,“紅斑狼瘡”一種可累及皮膚及全身多臟器、多系統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多發於15~40歲的女性。
隨着病情的發展,患者的臟器會逐漸衰竭,渾身劇痛難忍,直至徹底喪失免疫力,最後死亡。
臨牀上較爲罕見,一般採用保守治療,儘量延長患者的生命,幾乎沒有痊癒的可能。
可李北枳是中醫,作爲華夏祖先留下來瑰寶,中醫是可以創造奇蹟的。
對於中醫來說,這種病是由先天稟賦不足,肝腎虧損,加上陽光曝曬,藥毒內侵,六Y侵襲,導致熱毒入裏,陰陽失調,脈絡瘀阻,內傷於臟腑,外傷於肌膚而發病。
病因明確,再加上古書中幾方失傳的藥方,李北枳信心大增。
看着自己梳理的幾張藥方,李北枳犯了難,方子是好方子,就是裏面幾位藥……太貴。
李北枳缺錢了,這還是他頭一次爲錢煩惱。
“有甚麼方法可以賺錢嗎?”
李北枳沉思良久,突然靈光一閃,想到小時候姥爺做的一種藥,非常受歡迎,叫甚麼……
“大力丸!”
說幹就幹,李北枳跑去診所一陣折騰,還真就捏了幾十顆。
製藥的過程中,受到不少啓發,李北枳又先後配了幾種別的藥丸,一直忙到後半夜。
看着滿桌乒乓球大小烏黑髮亮的大藥丸,李北枳心中滿滿的成就感。
第二天一大早,李北枳神采奕奕的跟張翠霞打了招呼,就興沖沖的進了城。
這次他要去縣城,正好給肖巧巧送手機,順便也能探探縣裏藥材的行情。
買了票上了車,一路顛簸,到達安寧縣已經臨近中午。
給肖巧巧打了電話,肖巧巧很高興,不過此時正在姐姐家做客,兩人約定下午再見面。
掛了電話李北枳隨便找了個地方,打發了肚子,就近找了處中醫店詢問需要的藥材價格。
進門時李北枳神采奕奕,店夥計笑臉相迎。
出門時李北枳垂頭喪氣,店夥計還是笑臉相送,就是眼中多了一抹鄙夷。
“太TM貴了!”
李北枳找了處臺階坐下,手機和褲兜翻了個遍,也不夠那幾位藥材的零頭。
李北枳苦着臉,小聲嘀咕道:“要去哪裏賣“大力丸”呢?”
李北枳緊了緊手中的布袋,這是他如今全部的希望。
想到黃小花日後被病魔摧殘的可憐模樣。
想到黃小花香消玉殞的悲傷畫面。
想到黃小花病癒之後紅着臉以身相許的香豔場景……
李北枳幹勁十足。
只是從中午一直跑到下午,直到肖巧巧給他打來電話,李北枳的“大力丸”還是沒有賣出一顆。
好在失望的心情在他見到肖巧巧的那一刻,豁然開朗。
今天的肖巧巧略施粉黛,俏臉更爲白膩光滑,雙眸明亮水潤,飽滿的紅脣晶瑩剔透,充滿誘惑。
身上玫紅色的包臀連衣短裙,將她傲人的身材修飾的更爲玲瓏有致。
裙襬下露出黑色絲襪包裹的美腿,筆直而又修長。
唯一不變的依然是那胸前的不堪重負。
李北枳目不轉睛,厚顏無恥道:
“肖姐,你真美”
肖巧巧俏臉一紅,從李北枳手裏接過自己的手機,似又想起那天在廟裏的情形,美目瞥了李北枳一眼。
果真是千分嬌媚,萬點柔情,竟讓李北枳看的有些呆了。
看到李北枳盯着自己一個勁地傻樂,肖巧巧紅着臉小聲道:
“找個地方坐坐吧。”
終歸是有夫之婦,雖然和李北枳之間沒有甚麼,肖巧巧心裏還是有些顧忌。
李北枳慌忙回神,趕忙笑道:
“好的,入鄉隨俗,肖姐做主就行。”
心裏卻是納悶,不知爲甚麼,他最近的定力怎麼變得這麼差。
肖巧巧開着車將他帶來一處茶苑,兩人入座後,李北枳嗅着淡淡的茶香,環顧四周,真是古色古香韻味十足。
看着肖巧巧優雅而又嫺熟的沏茶動作,李北枳心中不禁對她刮目相看。
肖巧巧輕輕將一杯茶盞安在李北枳的面前,淡淡一笑,說道:
“感謝你之前的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只能就先用這杯茶聊表心意”
李北枳腰板挺得筆直,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看的肖巧巧秀眉微皺。
倒不是李北枳不懂風雅,主要是跑了一下午,渴得厲害。
好茶就是好差,一杯茶下肚,口齒留香,李北枳意猶未盡的抹了抹嘴,笑着說道:
“肖姐,你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肖巧巧宛然一笑,直着身子,又端起第二杯茶盞,依舊優雅的放在李北枳面前,說道:
“這第二杯,是感謝你大老遠來給我送手機,一連麻煩你兩次,實在心中不安。”
李北枳笑着搖了搖頭,乾脆利落的端起茶盞喝的乾乾淨淨。
此刻的肖巧巧舉止優雅,禮儀十足,這份氣質就算不是出身富貴,也定是生在一處書香世家。
李北枳想的確實不錯,肖巧巧姐妹的父親是有名的書畫家,姐姐肖妙妙更是貴爲縣長夫人,她自己也嫁的不錯,老公在縣裏也是有名的企業家。
不過這些對李北枳來說,並不主要,反而肖巧巧的這番禮儀十足的表現,讓他有種淡淡的疏離感。
李北枳覺得這種相處方式,很無趣。
待李北枳第二杯茶飲盡,肖巧巧從包裏拿出一包厚厚的信封,輕輕的擺在桌上。
纖手輕輕的將信封推到李北枳面前,微笑着說道: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李大夫收下。”
李北枳把玩着手中杯盞,臉上笑容玩味,看看了滿臉真誠的肖巧巧,李北枳輕輕的搖了搖頭。
眼中似乎多了一些難以言表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