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夫君下屬故意讓麒麟獸來捉弄我,爲了護住腹中孩子,我只能攻擊它。
麒麟獸受了傷,無法孵蛋。
滄溟說靈獸珍貴,要將我腹中孩子摘除,將卵蛋放置腹中以人的體溫孵化。
我被綁在刑臺,哭着告訴他,卵蛋需要獸體才孵出,強行塞入我體內只會害我無法生育。
他卻無所謂地說,
“無法生育都算輕了!憑甚麼嫣兒死了你還活着!她受過的那些痛苦你該感受一遍!”
這一刻我恍然,他還是認爲是我害死了他青梅的孩子。
我閉上眼不再掙扎,任由他取下腹中孩子。
這次之後,我終於能了無牽掛離開了。
1.
我絕望地看着滄溟,麻木地複述不知重複過多少遍的解釋。
“任嫣的死和我沒有關係,她被帶上天庭來的時候就已經命不久......”
他眼中洶湧着滾滾怒火,咆哮着打斷。
“你這個S人兇手根本不配提嫣兒的名字!讓藥仙前來摘除她腹中的孩子!”
淇嫃眼中閃過奚落,拉着仙女勸說道,
“殿下,雖然嫣兒因爲她被天雷活活劈死,可太子妃娘娘腹中的孩子是無辜的。”
假意的勸解,瞬間讓滄溟對我的怒氣更盛。
“她這種心思惡毒的女人不配生我的孩子!”
我頹然一笑,躺在冰冷的刑臺上不再掙扎。
藥仙很快到來,滄溟命令他不準給我施法,麻痹我的神經,要讓我切身感受渾身被撕裂的痛苦。
隨着腹部皮肉被劃開的聲音,我緊緊咬緊牙關,控制着被痛楚牽引的身體。
藥仙眼睛瞪圓了,忽然跪下來哀求道,
“殿下!娘娘的孩子已成人形,再有一月就能誕生了,若是強行將孩子與母體分離會害死胎兒的!”
聽到孩子還有活下去的可能,我忍着疼乞求滄溟。
“夫君,從前你最是期盼有個孩子的......就讓它留下,日後我再贖罪好嗎?”
可滄溟卻半分動容沒有,揪起藥仙冷然道,
“死了就死了,這樣和任嫣正好扯平了,趕緊動手!”
藥仙惶恐地不停磕頭,他扔開他撈起衣袖朝我而來。
“你不敢,那就由淇嫃來動手。”
滄溟忽視掉我的哭訴聲,冷生如冰的下令讓淇嫃取出胎兒。
淇嫃撇開我的兩腿,直接將手伸了進來。
感受中體內胎兒與我分離,我撕心裂肺的嘶喊着,手指將堅硬的刑臺扣出一條血痕來。
孩子在淇嫃手中微弱地啼哭。
我拼命撲騰,瘋了一般大喊,
“孩子還活着,滄溟!孩子還活着,救救它!求你救救它!”
滄溟冷淡地看了一眼,丟來一句嫌煩的話。
“真噁心。”
緊接着,他拿起麒麟獸蛋塞了進來。
我悲憤地瞪着淇嫃,想要掙扎開滄溟的束縛去將孩子搶過來。
滄溟直接扼住我的脖子,下了一道禁錮令,不許我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我眼睜睜看着淇嫃一臉嫌惡地掐上了胎兒的脖頸。
原本還有氣息的胎兒,已經沒了任何生跡。
她得意地將死胎展示給我,故作惋惜的大聲對滄溟說,
“殿下,孩子已經死了......”
滄溟手微微一頓,將麒麟蛋完全塞入我體內,摟着淇嫃安撫道,
“那孩子有這樣的母親,命薄是應該的,我怎會怪你?”
對視着淇嫃嘲諷的眼神,我絕望地閉上了眼。
2.
我醒來時,腹中的麒麟蛋已經被取出了。
天后正坐在我牀榻邊,不忍地說,
“你與滄溟有誤會,他這樣做應該也消氣了,日後你們會重歸於好的。”
這樣的話我不知聽過多少次。
可這次,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我拖着疼痛難忍地身體下牀跪了下來。
“娘娘,求娘娘同意我與太子殿下和離。”
天后長長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我腹部上,答應了下來。
我和滄溟的誤會並非一朝一夕,而是整整五十年了。
一百年前,我還是鳳族帝姬,爲履行和天庭的婚約嫁給了滄溟。
成婚之後,我們日久生情,感情一天比一天還好。
直到他的青梅任玫帶着女兒到天庭來求他,說她遭邪祟附體引來天劫,求我爲她化解。
那孩子在他歷劫時,曾救過他一命。
我知曉滄溟一直記掛想要報答,便主動提出幫她化解邪祟。
可探查過兩次後,我發現她根本不是被邪祟附體。
她是任玫和三界外的魔物廝混生下的孩子。
她本身就不屬於世間,強行留下只會被天道懲罰。
我數次給任嫣施法渡化她身上的邪氣,可每每成功化解一次,之後就會變得更重。
滄溟以爲是我故意爲之,找我爭吵過好幾次。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是任玫在偷偷給她的孩子渡邪氣。
見自己暴露,她索性坦白地告訴我,
“她本身就是一個活不過五歲的野種,要是能讓她助我坐上太子妃的位置那不是值了?”
“你少裝出這幅惺惺作態的樣子,當初若非你鳳族突然要和天庭聯姻,太子妃的位置可是我的!”
我震驚又氣憤,將任嫣帶回了自己寢殿爲她化解邪氣。
我耗費了整整五十年的法力,想要救下她。
卻還是沒有扛過天道來臨那日。
天雷直直往我寢殿而去,將任嫣劈死在了我殿內。
滄溟看到她被燒焦的屍骨時,崩潰地逼問我,
“她只是個孩子!你也捨得如此對她痛下S手!難不成你生不了孩子,就要將所有的恨撒到那些無辜的人身上嗎?!”
我想要解釋,可他冷臉丟下了任玫留下的一封信給我。
上面寫了我是如何逼迫她將任嫣帶走,又是如何在背後故意對任嫣用刑的事情。
我拿着紙渾身都在顫抖,想去找任嫣過來,讓她當面對質。
滄溟聲嘶力竭的吼,
“她死了!她已經死了!因爲你威脅逼迫,把她們母女倆都逼死了!”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再也不會有人和你爭這太子妃的位置了。”
他眼中那抹嘲弄和怨恨,我永生難忘。
而天庭上下,所有知道真相的,只剩下我一人了。
從前無數次嘗試去解開誤會,現在才恍然。
從任嫣死的那一天開始,過去的誤會就成了死結,再也解不開了。
3.
我傳話去了鳳族,告知父王母后與滄溟和離,還有要回鳳族來的事。
處理完所有事,我將成型的死胎帶了回來,要帶着那個孩子回鳳族去安葬。
要走時,淇嫃卻闖進了殿內,指着我捧捧着的胎兒責罵,
“大膽!殿下說過不準任何人碰這個死胎,你竟敢偷偷想要帶走!”
是她害死了孩子,她怎敢前來教訓我?
我冷笑了聲,譏諷道,
“這天庭之內,還輪不到你一個侍女來訓斥本宮!”
她憤恨地瞪着我,絲毫不畏懼我太子妃的身份,反而一臉笑意看向我捧着的胎兒。
“真可憐,一個當母親的卻只能捧着孩子的屍骨灰溜溜離開,你這太子妃當的可真夠慘的。”
她對滄溟有意,對這太子妃的位置更是虎視眈眈已久,挑釁的話我早已司空見慣。
我不想糾纏,嗤笑道,
“是麼,希望我走之後你能坐上這個心心念唸的位置。”
我拎着行囊,繞開她就要走。
她尖銳的笑聲卻傳入我耳裏,
“那真是很遺憾,我還想說看你表現,我可以幫你和殿下澄清,告訴他任嫣是怎麼死的。”
我震驚了片刻,側頭睨着她。
忽然想起任嫣死前一個晚上,她曾到過我殿內來。
難不成,任嫣就是被害死的,而害死她的那個人並非任嫣,而是淇嫃!
她笑聲刺耳,就像看穿了我心中所想,坦然道,
“對,是我那晚潛入了殿內將邪氣渡給任嫣,可笑任玫還以爲我在幫她,讓她做上太子妃的位置!”
“不僅如此,任玫也是我S的,那封信也是我寫的,我無名無分在殿下身邊這麼久,終於等到今日了!”
我愕然的看着她。
一切誤會竟然全是因她所起。
我被滄溟怨恨折磨的五十年內,他日日夜夜和淇嫃廝混在一起。
故意和她親密來刺激我,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她。
理智那根鉉就要崩塌,我想我必須找到滄溟,告訴他這一切。
就在此時,滄溟回來了。
3.
滄溟看着淇嫃不悅地質問,
“這裏太子妃寢殿,你來做甚麼?方纔我在殿外便聽見你的爭吵聲,她好歹是太子妃,你哪來的膽子?”
我哭着抓着他的手,抽噎着抹着淚水,
“滄溟,我有話對你說。”
他看着我捧着的胎兒,眼中閃過不忍,難得多出了一絲聽我辯解的耐心。
“甚麼?”
我拉着他的手,一字一字地說,
“任嫣不是我害死的,害死她的另有其人,是淇......”
我的話還沒說完,淇嫃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哭鬧,
“殿下!我前來是因爲今日是任嫣的忌日啊!她死得那樣悽慘,難道害死她的兇手不應該她墳前懺悔嗎?”
滄溟聞言,耐心瞬間消失,臉上的神色沉了幾分,
“你那些解釋到底要說多少遍?天庭上上下下我都已經查遍了,除了你根本就沒人碰過嫣兒!”
他扶着淇嫃起來,柔聲道歉,
“若非你提醒,我都差點忘了今日是嫣兒忌日。”
而後,冷冰冰地看向我。
“麒麟蛋已經取出來了,你昨日的懲罰就不作數,我有得是辦法折磨你。”
淇嫃靠在他懷中,眼神放在我緊緊護着的胎兒上。
“殿下,當初嫣兒最喜歡的便是麒麟獸,可惜她死了,再也不能陪伴它了。”
“麒麟獸被太子妃攻擊受了傷,眼下十分需要養分療傷,我看太子妃的那胎兒就是最好的養料。”
我錯愕而絕望的收緊了手上力度,看着滄溟向我走來,磕巴地說,
“滄溟,不行......”
他一把將我懷中的胎兒奪了去,
“今日嫣兒忌日,你總得爲她做些甚麼吧?看到你痛苦,便是對她最好的回報!”
他帶着淇嫃朝外離開,我疾步追了出去。
可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跑了幾步就支撐不住摔倒在地。
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將孩子扔下了地洞之中。
聽着麒麟獸大口的咀嚼聲,我悲痛欲絕的大哭起來。
而滄溟帶着淇嫃,留下一句報復的活該,笑着離開了。
失去意識前,我看到了父王與母后。
她們心疼地抱着我起來,含淚道,
“咱們回鳳族!這天庭,再也不來了。”
另一邊,滄溟祭拜了任嫣整整一天才回去。
路途上,他對任嫣的死耿耿於懷,想去求問司命星君。
卻在門外聽到司命星君對淇嫃哭訴,
“當初任嫣的邪氣早就被芸穗洗乾淨了,你逼着我要我引天劫到她身上,她和任嫣都已經被你害死了!”
“如今你還想脅迫我,讓我將太子命運和你相連,這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