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徐徐V5

徐徐往她們幾隻瞥了一眼,翻個白眼,“說了等於沒說!”她是不怎麼想提那天的事的,竟然被個男人那麼嫌惡的拒絕。自尊傷不起啊!

兩天沒充電手機被插上了充電器,門外卻又響起來一陣敲門聲。

徐徐直接起來去開門,因爲就她一隻很閒,別人都在打掃,只她看着辛然明明餓狠了卻還是優雅萬千的喫着面。

辛然覺得整個人全身都暖暖的,尤其看着那些忙碌的年輕身影們,心都被這碗麪弄得氤氳冒着幾分熱氣兒似的。卻在她正心情不錯的時候,聽見了外面一道讓她心情不怎麼好的聲音。

“徐徐,你讓我進去,你們不要聽於婉婉的一面之辭!讓我見然然,我會和她好好解釋清楚的……”

辛然放下手裏的碗,餘溫猶在,她卻覺得手心裏有些涼了。

“解釋?解釋你妹兒!那我問你,她那肚子是不是你搞出來的?你要說不是,我立馬放你進去,還一定讓阿辛和你和好如初。”徐徐的大嗓門傳了進來,幾隻正打掃的姑娘都往門口湧過去,一副護着辛然的架式。

“我……我……我……”蘇子凡的聲音吞吞吐吐,沒有立刻否認。

“那就是你搞得了!還見你妹兒啊見,渣男滾!”徐徐果然徹底不顧了形象,那天在店裏一直忍啊忍啊,她都要成忍者神龜了!要不是顧忌咖啡館的名譽,她也不會那麼忍着,竟然才送那個賤.人去了趟醫院!

要換她的意思,直接大耳光子抽成她豬頭!那麼騷劍,撕了她衣服讓她.裸.奔着滾!丟人丟到太平洋去!店裏那麼多姑娘呢,還抽不了個於賤.人?

辛然往起站的動作隨着一股熱流而作罷,只能又捂住肚子往衛生間衝進去。

衛生間纔上到一半,誰知道就聽到了外面一陣陣的抽氣聲,緊接着是從來都溫文爾雅的男人被所得怒喝一聲:“司徒徐徐你!”

後面徐徐說甚麼辛然聽不清,左右不過是些嘲諷的話,等辛然出去的時候,門口姑娘們正發出一波又一波無法抑制的爆笑聲。

她低頭一看,整個人……如被油煎了一般,從臉紅到了脖子最後連手指尖都紅了個透!

那一地的大姨媽巾————

徐徐女王似的叉腰得意地大笑,“咩哈哈!姐太有魄力了!”

“徐徐V5!”姑娘們還適時的捧場高呼着。

辛然咳了聲,才讓那些姑娘們忽然僵了全身,梗着脖子回頭就看見了她,似乎大家此時纔想起來一件事:這是辛然家啊!

“不關她們的事,是我做的!要扣工資還是罰加班,我一人做事……”

徐徐的話被辛然擺手打斷,無力的嘆了聲氣說:“你們都走吧。”太丟人了,雖然沒親眼看到,但看着這散了一地的姨巾就可想象剛纔震撼人心的一幕,可想而知蘇子凡的臉色得多難看。

也不知道這樣的畫面被盯着攝像頭的保安們看到,將是怎樣震撼的一幕。

這一層樓倒是隻她一戶,可是,難保蘇子凡下樓狼狽難堪的遇到幾個好事者啊!

幾個小姑娘們心虛地把地面瞬間收拾乾淨,特別是那很兇殘的大姨媽巾……走的時候還將地上的污跡拿拖布擦得乾淨,這才默默地都走了。只剩下個強撐着臉上理直氣壯的徐徐,靠在門邊的牆上磨蹭着不走。

雖覺得這麼拿……呃,把渣男抽走了很是解氣,可是,辛然這個人的原則從來就是家醜不可外揚型的。能私下解決的事,能平和解決的事,她從不會鬧到很難看的境地。

但徐徐覺得這麼幹才能解氣!

要讓她給辛然道歉,這事……呃,她沒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

辛然卻沒有和她算賬的力氣,窩進了沙發裏就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一張平時不顯脆弱的臉此時顯出幾分難掩的蒼白來。

徐徐進了她臥室找了條毛毯給她蓋好,坐了半個小時不見她醒,拎了包起身離開。

晚上的時候大姨媽終於走了,辛然的力氣才恢復了不少,正打開電腦想看看醫學院裏的論壇裏最近幾天的動態,卻聽見有人輕輕敲了兩下門,然後沒有了動靜。

辛然蹙了下眉,已經知道是誰。

她沒有起身去打開門看,隔了不到兩個小時後,門又響了兩聲,而後又安靜下來。桌上的手機幾分鐘後響了響,提示音是短信進來,辛然想了想拿起手機猶豫了片刻才解鎖打開短信:注意身體,門口我放了紅糖小米粥,趁熱喝些。

還沒來得及拉黑的名字那裏顯示着來信的人:子凡。

隻字不提他們之間的事,也不提於婉婉或者給他機會聽他解釋之類的。辛然抬手揉了揉有些犯疼的太陽穴,電腦開機了,卻沒有再繼續打開論壇,後來還是沒有開門出去,蘇子凡的毅力非常人可比,其實她也知道應該趁現在把話說清楚。

但人非草木,焉能無情。

他們戀愛整整四年,在她人生最灰暗的時候他像一縷陽光般灑進來,照亮了她的世界溫暖了她身體,俘獲了她如死灰般的心。

於婉婉去咖啡館裏哭求的時候,辛然的心在無人可知的情況下抽痛難抑。可是母親從小到大的教育太成功,再是心痛,也不能像個潑婦一樣讓她失態,所以在多少人的眼裏來看,倒是她無情又冷血的模樣了。別人怎麼看她她並不在乎,她在乎的原本是他們可以一起白頭到老,蘇子凡也會繼續成爲那個照亮她一生的男人,卻不想會變成現在這樣。

第二天七點多的時候咖啡館裏第一個值班的人去開門,就發現辛然已經站在門口等,夏良辰一看到她穿着一條波西米亞風的碎花長裙,披了條紅色的真絲披肩,長髮隨意挽了挽垂在肩頭,神情間看不出喜怒,不由有些心虛的問:“辛姐,你等很久了啊?”

“……沒有。”辛然似從怔忡中回神,抬腕看了看那塊另類風.情的表淡淡的說。

夏良辰進去先開了電腦,將吧檯裏的衛生打掃了乾淨,抬頭四處一尋才發覺辛然正坐在那天的那個位置上靜坐着怔怔出神。

快八點的時候咖啡館裏老顧客已經陸續來來往往,其他姑娘也都換了工作服開始忙得團團轉。ABellflower咖啡館地處商業區,旁邊離最近的一幢辦公樓高達百層,裏面很多中年高管都是這裏的常客,有不少人和辛然的私交都不錯,漸漸有人和她聊天,夏良辰纔看到她臉上揚起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卻帶着幾分飄渺虛幻,讓人覺得明明她就在你眼前,卻似隔了千山萬水般的距離。

到了九點之後客人漸稀,留下的幾桌客人都是自由職業者,都是單獨來這裏的。所以一時安靜的咖啡館裏落針可聞,徐徐風風火火的推門進來時風鈴響了很久。

“阿辛!陪我去參加個晚宴。”她進門已經掃了一圈剩下的客人,與他們俱是笑着點頭算作打了招呼,一屁.股坐到了辛然對面的沙發裏,端起桌上的杯恨恨地喝了大半杯進去,如臨大敵般的對她說。

能讓司徒徐徐這般鄭重對待的宴會,豈是一般的宴會?

辛然可不敢冒然答應她,從沙發裏往起坐了坐,看着她問:“甚麼宴會?”司徒徐徐離家出走兩年,遠離那個圈子太久了,早已淡出了不少人的視線。

事隔兩年忽然這麼說,讓辛然都怔了片刻。

“哎呀!你問那麼多幹嗎?去不去吧,一句話的事兒。”司徒徐徐自己有些煩躁的抓着頭髮,臉色說難看也不盡是,只是與她往常不太相同。

“不去。”辛然乾脆直接的拒絕。

她這幾天糟心事還少啊?還去湊這個熱鬧。

誰知道接下來的三天裏,辛然白天要應付司徒徐徐的死纏爛打,下班回家後又要面對蘇子凡的殷情懺悔,幾天下來說是精疲力竭都不爲過。這都多少年沒有過的事兒了,她已經記不太清楚。

後來還是被纏得狠了,辛然頭疼的答應。得知是晚宴是兩天之後,就有些後悔,早知道如此就該第一時間答應她,也不會被她糾.纏這幾天,累得慌。

辛然這麼和夏良辰閒聊的時候,就換來了幾聲撲哧的笑聲。

吧檯裏幾個姑娘都彎了腰一個勁兒的笑。

“你們笑甚麼?”辛然當然是不解地問旁邊的夏良辰。

夏良辰先收了笑聲,看着她一襲淡雅長裙配着迷你小開衫,一張臉明媚動人,說:“辛姐,我們發覺以後不能喊你姐了,明明只比我們大兩歲,可你一開口就是那種自以爲自己大出我們很多的口氣。不好笑嗎?”

這是變相的說她倚老變老的意思?

“可我真的比你們老。”辛然眼中有抹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滄桑一閃而過,語氣淡淡地說。

夏良辰她們就笑得更歡了。

門口貝殼風鈴一響,進來兩位客人,是對面的精英過來喝下午茶。沒有走過來,只招了下手笑着對她們說:“老樣子。”已經往卡座裏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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