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主任看了一遍後又看了一遍。
“嗯!都抓對了。”
“啊?這怎麼可能……不是,我是說我們專業一點中藥知識沒涉及,王燁怎麼可能抓對?”
儘管陸建成做了補救,但程萱還是發覺到了異常。
再看王燁,一臉木然地站在那裏,好像對錯都跟他無關。
“沒甚麼事我先回去了。”
反正中藥局就王燁一個人,他乾脆把飯拿到那裏喫。
正喫着,窗口一黑,程萱靠到了窗口。
“我查過了,有人故意裝錯了抽屜。”
“嗯!”
“你難道一點不想知道是誰?”
王燁這時才抬起頭,一臉平靜地說道:“知不知道有甚麼關係?如果是陸建成,他是副院長的兒子,咱們主任的侄子。我能拿他怎麼樣?”
“就沒見過你這麼沒骨氣的男人。”
王燁已經低下頭繼續喫,氣得程萱都想動手。
“那建成哥爲甚麼針對你?”
叫得還挺親,王燁覺得還是不要把原因說出來的好。就讓陸建成以爲自己還甚麼都不知道。
“可能妒忌我長得比他帥吧?”
程萱翻了翻白眼,然後離開。
王燁忍不住抬頭看她的背影。
還真以爲自己好欺負嗎?陸建成!你給我等着。
趁午休的時候,王燁拿着做好的膏藥去找程老。
王燁幫他貼上以後,裝作無意間問道:“我聽說副院長的師傅是個西醫,他哥哥又是中醫,那副院長是中醫還是西醫?”
“副院長是中醫,不過這要從他們研究的課題說起……”
當年還是百廢待興的年代,醫院接到一個課題。
對幾種有副作用的藥物做減毒研究。
那時被選中的人,上面都給了福利。
副院長雖然是個中醫,可他是死皮賴臉的纏着王燁父親。
最後弄個了助手的位置。
“那時候王主任的研究已經接近尾聲,可是突然車禍身亡,最後是副院長研究完成,也坐上了副院長的位置。所以,你說他是西醫也行。”
有這麼巧的事?
“王燁!你是學西醫的,可是這膏藥和觀色診病都是中醫,這是爲甚麼?”
“噢!我就是有些不顧正業,沒事就喜歡研究中醫。”
“那你跟陸主任好好學,他可是很有名的中醫,我花高價請來的。”
讓自己在藥局跟他學嗎?
除了打聽當年的事,王燁其實想把藥材放錯的事情說了。
可是看程老對陸主任的器重,王燁到最後也沒說。
王燁回到藥局時,還沒到上班時間,可是程萱好像等很久了。
“你去哪兒了?回頭把電話號碼給我,快開門!”
甚麼事這麼急?
王燁開了門程萱就衝了進去,看她拿的那些藥,王燁就叨咕了一句:“風溼還用那麼着急。”
“你說什嗎?”
“啊?沒、沒甚麼。”
程萱乾脆藥也不抓了,瞪大眼睛跑到王燁跟前:“就憑我抓的藥你就知道是風溼?”
“很難猜嗎?”
藥性都在王燁腦子裏,藥性中和跟加減法差不多,王燁當然覺得容易。
“你看看這藥方我開的怎麼樣?”
“不怎麼樣!有些藥多了,有些少了。你這是想中和幾種藥的毒性,但又忽略了中和藥物本身的藥性。”
“你跟我來。”
程萱那隻潔白如玉的手已經抓到了王燁手上了,可就像觸電一樣鬆開。
同時她臉上滿是厭惡。
王燁本來是快飄起來了,一看程萱的表情,立即掉到了地底。
程萱已經走了出去,王燁只好在後面跟着。
她帶王燁到了一個診室,那裏正坐了個老嫗,捂着膝蓋很痛苦的樣子。
“你看看她應該用甚麼藥?”
王燁剛剛抓住老嫗的手腕,陸建成就進來了。
“喲!咱們是同班同學,從來就沒學過把脈,你在這裝大尾巴狼呢?”
“你要是會治你來呀?”
“我是不會,但我也不裝。你倒是把了脈,你說說他得的是甚麼病?”
本來王燁不想說,程萱明明討厭他,自己幹嘛還要上趕着教她東西?
可是這個陸建成實在太可惡,“她得的是類風溼,應該有三四年的時間了。”
“原來這位小兄弟纔是神醫啊!我這病的確是三年半了。”
陸建成一愣,他們明明就沒學過把脈,如果蒙對了病因,那還有情可原。這時間也把得那麼準?
王燁已經知道程萱爲甚麼帶她來這裏了,這老嫗得的明明是類風溼,她剛纔抓的卻是治風溼的藥。
他不過是想讓自己開一張藥方,然後看看他的藥方毛病出在哪裏。
果然,程萱隨後就讓他開方子,可是王燁卻說道:“還是我把藥做出來給她喫吧!奶奶你在這等會兒,我現在就去給你熬藥。”
“甚麼?你憑甚麼給人熬藥?藥方還不知道對不對,把人喫壞了誰負責?你就是個看藥局的倉庫保管員,你還開藥方?”
陸建成這麼一說,病人有些不願意了:“我就相信這小神醫,喫死我自己負責。”
有錢難買人家願意,陸建成就是再強勢也不能管人家病人不是?
王燁給了陸建成一個不屑地笑,然後回到藥局。
程萱也偷偷跟着過去,就在窗口處偷看王燁到底抓甚麼藥。
可是她忘了一件事,藥局的這些藥有很多都是擺錯的。
好巧不巧的,王燁抓的要跟她抓的都一樣。
哼!原來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其實他用的藥也一樣。
藥局裏就有工具,毒手藥王制丹的方法最絕的地方,就是不用熬藥那麼麻煩。
通過特殊的方法,只要稍微加熱,還更多了保存了藥的藥性。
程萱只見他蹲在那裏,沒一會兒工夫就把藥弄好了。
只是他回到診室後,陸主任已經坐在那裏。
“聽說你給病人開方子用藥了?你把方子拿給我看看。”
自己的方子都價值千金,能給他看?
“不用看了,他的方子跟我的一樣。”
程萱說着就把自己的藥方放到了陸主任跟前。
陸主任看了是不住的點頭,不過隨即又有些爲難,程萱已經說過王燁的方子跟她的一樣,如果自己誇獎一番,這不是連王燁一起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