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陳南輝大聲吼叫,一把將手機砸到牆上,兩手撐着桌子,將頭垂得很低。
“老爺,怎麼啦?”王管家着急忙慌地衝進來,詢問緣由。
一聽到書房的動靜,他便第一時間趕過來看看情況。
老爺很少在家大吼大叫,準是遇到了甚麼麻煩。
“快備車叫人,去帝豪大酒店,少爺被人打了。”陳南輝抬起頭,抓狂似的吩咐。
那眼神像是要火山爆發一樣,讓人不敢直視。
嘶……
王管家嚇了個激靈。
少爺被打?
他在陳家當了十幾年的管家,這還是第一回遇見。
少爺那個混世魔王,誰遇見了不躲個三丈遠?
他呆在原地,一時有些愣神。
“你還愣着幹甚麼?還不滾去辦事。”陳南輝呵斥道。
“哦……老爺,我馬上去聯繫。”王管家回過神來,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剛纔不知咋的,遇到這麼緊急的事,居然失神了,現在走路都感覺有些走不穩,
二十分鐘後。
帝豪大酒店。
王管家快速從副駕駛下來,拉開勞斯萊斯的後門。
陳南輝鑽出車子,快步走進酒店,後面跟了十幾個黑衣男子。
一夥人氣勢十足,路人紛紛駐足觀看,不敢靠近。
“嘶……那不是南輝地產的董事長嗎?”前臺小妹向同事問。
“就是他,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過,沒想到今天見到真人了。”另一名身穿紅衣服的前臺驚訝道。
表情也極盡詫異,目光隨着陳南輝一行人移動。
“他怎麼來這兒了?”
“不知啊,哦對了,我剛纔看見他兒子在酒店喫飯,會不會是來找他兒子的?”紅衣服前臺若有所思地說。
“那他帶着保鏢幹甚麼?”
“那些人哪是甚麼保鏢呀!說白了就是打手。聽說他早年起家的時候,經營的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產業。”
紅衣服前臺壓低聲音,顯然她知道的信息比同事多。
“會不會是有人惹到他兒子了?”
“不清楚,要是這樣的話,”紅衣服嘆着氣,“這人今晚恐怕別想站着走出這兒啦!”
“我們要不要報警?”
“報甚麼警!”紅衣服趕緊制止道:
“那種大人物是我們惹得起的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先看一下情況再說。”
“嘭……”
陳南輝一腳踹開888號包廂,但裏面空無一人。
只見杯盤狼藉,地上流了一攤血,桌椅也爛了不少。
可以想象,當時的戰況有多激烈。
地上的血,不用說是兒子陳洋的。
陳南輝蹲下身子,查看地上的血,臉部表情極其猙獰。
他可以想象,當時兒子遭受了怎樣的猛烈擊打,現在到底是死是活,無從得知。
這時,幾名服務員走進包廂,收拾桌上的餐盤。
“這個房間的人去哪兒了?”陳南輝問。
“剛纔來了幾個人,將他們全部帶上車,去了哪兒不知道。”一位年輕小妹回答。
“你們幹嘛不攔住他們?”陳南輝繼續質問。
“他們怒氣衝衝,我……我們不敢攔。”
看着陳南輝犀利的眼神,女服務員說話都有些支支吾吾。
“啪……”
陳南輝一把將桌子掀翻,餐具掉在地上,噼裏啪啦響個不停,摔得稀碎。
幾名服務員嚇得趕緊退了出去,這種場面,還是躲得越遠越好。
包廂內氣氛瞬間緊張無比,王管家和保鏢都低着頭,大氣不敢出。
老爺怒了!
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生害怕遷怒自己。
“過來。”陳南輝向管家招手。
王管家喉結一滑動,小心翼翼地靠近陳南輝,身體有些許發抖。
“老爺,有甚麼吩咐?”
他幾乎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手心直冒冷汗。
“你馬上帶人,在全城搜索,每一條街,每一個娛樂場所都不能放過,務必把少爺找到。”
“好的,老爺。”王管家舒了口氣。
“還有,查一下這幾天少爺都和哪些人接觸,做了哪些事?”
王管家不住點頭。
“還不快去!”陳南輝怒喝道。
王管家被嚇了個哆嗦,趕緊帶上保鏢撤出包廂。
只剩下陳南輝一人留在原地發呆。
……
與此同時。
城北郊外的一處荒地。
陸雲飛背手而立,面前站着九大戰將。
“尊上,這個人怎麼處置?”江州戰將指着麻袋裏的陳洋問。
陳洋早已暈厥過去。
“要不就地正法。”安州戰將建議道。
“要正法,在酒店我就把他正法了,還會費那麼大勁帶到這兒來?”陸雲飛玩味地說。
安州戰將渾身一顫,自己盲目揣測尊上的意圖,結果碰了一鼻子灰。
“我要慢慢地跟陳家玩,玩到他們不想玩爲止。”陸雲飛眺望着遠方說:
“你們先把他帶回戰隊基地,好喫好喝地伺候着,聽我發落。”
九個戰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的懵逼。
尊上這唱的是哪一齣?
把人打了,也抓來了,還好生伺候着。
他們越來越弄不懂尊上的行事風格了。
陸雲飛微微一笑,看出手下的疑惑。
“他也過不了幾天舒坦日子了,先給他希望,再給他絕望。”
九大戰將一聽,恍然大悟。
尊上這是要結果性命前先誅心呀!
“嘟嘟……”
陸雲飛拿出手機一看,是老婆打來的,按下了接聽鍵。
“老婆,甚麼事?”
“雲飛,你跟我去機場接個人吧?”梁小燕請求道。
“接誰呀?”
“接……”梁小燕有些支支吾吾,“接付濤,他剛從國外回來。”
“接他幹甚麼?”陸雲飛眼神一凝。
付濤是梁小燕的發小,陸雲飛聽老婆提起過。
而且,梁小燕上大學後,付濤就瘋狂地追求她,但一直沒有得逞,最後付濤選擇出國留學。
“付濤回國前,給我媽打了個電話,我媽不知道怎麼回事,非要我把他接到家裏來。”梁小燕在電話裏解釋。
陸雲飛付之一笑,大體知道怎麼回事了。
準是自己這個丈母孃,已經迫不及待換女婿了。
陸雲飛也不以爲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一個海歸,他還根本沒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