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就當看在死去的爸爸的面子上,救救咱們家吧!現在債主馬上就要來了,我只能把你嫁了。”
“現在咱們太需要厲家這筆禮金了!”
“哥!”餘微微努力的護着自己的肚子,拼命的抓着柱子不讓餘杭把自己抓走,可是,卻被餘杭硬塞到了車上。
“你放心,你現在很瘦,厲慕辰的家裏人不會發現的。明天我就去南城找你,再想辦法給你聯繫醫生打胎。”
餘杭的聲音不斷地在餘微微的耳邊響着,漸漸地吞沒在嘩啦啦的大雨中。
“司機,開快點,不要耽誤了!”
餘微微的眼淚無聲的流下來,後來餘杭再和司機說了點甚麼,她已經完全不知道了。
雨越下越大,車窗外漆黑一片,麪包車在黑夜中趕路,除了大燈前面透出的一點點光亮外,甚麼都看不清。
餘微微又害怕,又絕望。
她的世界徹底塌了!
一個月前爸爸被二伯家逼得跳了樓,媽媽進了重症監護室還沒有甦醒,債主已經把家裏都搬空了,再還不上錢,她家裏所有人都得死!
可是現在人人對餘微微家都敬而遠之,更不要提借錢了。
只有厲家……因爲厲慕辰出了車禍,生還希望渺茫,需要一個妻子去沖喜,出一百萬來買她。
不,她不能就這麼妥協。
看了看車窗外漆黑的雨夜,餘微微絕望的眸光中又強打起希望,再次拿起了手機撥打着一個電話號碼。
這個號碼……是她男朋友陸雲景的,五個月前,她和陸雲景在他生日的時候發生了關係,第二個月陸雲景得知她懷孕之後就消失了。
現在已經整整五個月沒有消息了。
她一直在努力的給陸雲景打電話,她不能放棄希望,她們曾經如此相愛,只要她聯繫上陸雲景,錢的事就解決了,她也不用懷着孩子嫁給別的男人去沖喜了。
想到這的時候,餘微微努力給自己打了打氣。
嘟……嘟……嘟……
安靜的雨夜中,等待如此漫長。
就在餘微微以爲又要和之前一樣毫無所獲的時候,電話忽然被接了起來。
“喂?”是陸雲景熟悉的聲音,餘微微瞬間燃起了希望,她驚喜的說道:“雲景,我終於聯繫上你了,我現在已經懷孕五個月了,我們結婚吧……要麼,我哥就要讓我去沖喜……”
“抱歉,微微。我不能娶你。”陸雲景的聲音滿是冷漠。
“那天晚上的人並不是我,這個孩子不知道是誰的,我消失這段時間只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告訴你真相,我們分手吧。”
“怎麼會……”
餘微微的瞳孔倏忽睜大,滿是不可置信的握着手機,想要詢問。可是,電話已經再次被掛斷了。
一定不是這樣的。
餘微微反應了很久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不甘心的拿起了手機一遍遍的再次給陸雲景將電話撥過去,可是卻只傳來了冰冷機械的聲音提醒她,對方電話已關機。
一道驚雷閃過,轟隆隆的雷聲飄過,嘩嘩不停的下着,緩緩匯聚成河流洗刷着罪惡,幾乎是趕了一夜的路,餘微微纔到達南城。
當即便由工作人員到達餘微微落腳的地方給她拍了照片與厲慕辰合成了二寸證件照,領了證。
沒有婚禮,甚至厲家人連露面都沒有露面。
餘微微只匆匆的在醫院重症病房隔着玻璃見過她的丈夫一面,她的丈夫便被送往了美國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