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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即將被洪水淹沒,救援隊長老公卻帶所有隊員去救白月光。
我這才知道,他也重生了。
上輩子,老公得知我遇險,火急火燎來救我,因此錯過了白月光的電話。
她抑鬱症發作自S。
只是自S前,她在網上控訴我校園霸凌她多年,還搶了她的心上人。
她死後,我被網暴。
老公卻說不怪我,待我如常。
可我生產當天,他折斷我跟孩子的四肢,在白月光墓前,把我們母子扔進摺疊浴桶裏。
“早知道你霸凌優優這麼多年,我根本就不會娶你!”
“你明明會游泳,卻故意喊我來救你,都怪你,優優纔會自S!”
我聽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絕望死去。
再睜眼,又回到了洪災這天。
這一次,讓他去救他的白月光吧。
......
我家是郊區一棟二層小樓。
我已經跑到二樓了,可大雨傾盆,水位漲得飛快,已經漫過我的腰了。
腹中孩子似乎察覺到我的恐懼,也跟着不安地動了動。
“沒事的寶貝,我們會得救的!”
我摸了摸肚子,抖着腿爬上書桌。
這一次我沒跟老公紀湛求助,打給了救援隊副隊長劉茂求救。
可接電話的卻是紀湛:“夠了周舒,現在是爭分奪秒救人的時候,你能不能別鬧了?你會游泳,家裏也有皮划艇,最不會出事的人就是你了!”
他憤怒吼完就掛斷了。
全然忘了我爲救田優差點被淹死,自此對水有了心理陰影。
至於我生日時,他送的那個皮划艇......田優說了一句她也想要,他當時就搬到她車上了,我連包裝都沒能碰到。
但重活一世,我已經放棄跟紀湛解釋。
我再次給劉茂打過去。
這次接電話的倒是他本人,可態度不比紀湛強多少。
“不是我說,周舒,你們女的懷孕了都這麼作的嗎?”
“就算隊長對你感情再深,也經不起你這麼造啊。”
“隊長已經帶着其他隊員,去救田小姐了。你別再打電話來了,沒人有時間陪你胡鬧,你這根本就是在浪費救援資源!”
“也就你是隊長老婆,不然我都想罵死你,最煩你們這些女的添亂了!”
劉茂罵罵咧咧說完,把我拉黑了。
其實拉不拉黑已經無所謂了。
就在剛剛,網絡通訊全面癱瘓,打不出去電話,也發不出去消息了。
更可怕的是,即便我站在桌子上也沒太大用處,水位很快漲到我腋下,我開始覺得胸悶、憋氣。
再過二十分鐘左右,水就會將我徹底吞沒。
我努力揚起脖子,好讓自己呼吸順暢些,眼淚卻不爭氣往下淌。
上輩子洪水剛上二樓,我就給紀湛打求救電話。
他是孤兒,一直很想組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家庭,對我肚子裏的孩子很看重。所以他接到求救電話時,比我這個當事人還緊張。
紀湛用最快的速度趕來救我,還因此錯過了田優的電話。
她跳進洪水中自S。
自S前,她發了條視頻,說我校園霸凌她十幾年,導致她得了重度抑鬱症。
現在她的心上人也被我搶走了,她再也撐不下去了。
因爲田優是很出名的抗抑鬱網紅,這個視頻出來後,我被網暴到精神崩潰。
我解釋說我從沒做過這些事,但網友們不信。
除了我的家人,只有紀湛陪在我身邊。
他說這不怪我,對我從未有過的溫柔和關心。
我一度感到慶幸,覺得自己選對了另一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然而我生下孩子當天,紀湛就把我們帶到了田優的墓前。
讓我們母子在她墓前,以死謝罪。
“你明明會游泳,家裏也有皮划艇,根本淹不死,偏偏還要找我求救......這十年裏,我就那次選擇你,卻害死了優優,你真該死!”
可我纔是他的妻子啊,我肚子裏懷着他的骨肉。
他來救我們,難道不應該嗎?
紀湛拽着我的頭髮,用最下賤骯髒的字眼罵我,雙目猩紅的樣子像是着了魔。
“優優掉根頭髮,我都覺得沒照顧好她,你怎麼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那麼欺負她?”
“眼睜睜看着親生兒子死掉,難受嗎?優優死時,我比你現在還難受!”
“不是撒謊說你那天差點被淹死嗎?那你也好好嘗一下,被淹死是甚麼滋味吧!”
我想說我從來沒欺負過田優。
我想求救。
可我一個字都說不出。
我聽着嬰兒痛苦尖銳的哭聲,五官七竅都被水淹沒,最終也只能流着淚,無助又絕望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