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老公爲了救白月光,深夜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高速公路上。

我挺着孕肚艱難的一步一步的走着。

卻突然被一個人捂住口鼻拖進了旁邊的草叢QJ了。

腹部劇烈的疼痛讓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再睜眼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牀上,腹部已經變得平坦。

對上了老公憤怒的眼神:“沒用的東西!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眼淚從我的眼角滑落,我已經失去了跟他吵架的力氣。

平靜的開口:“我們離婚吧。”

他死死掐住我的下顎,露出殘忍的笑容:“宋知遙,你心裏還想着那個死去的人對嗎?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這輩子你都休想離開我!”

我笑了,笑的很大聲。

七天後,在他舉辦的盛大的遊輪畫展上,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熊熊燃起。

我笑着在火蛇中偏偏起舞。

既然不讓我離開,那你就跟着我一起去死吧。

1

顧承從病房走後,我艱難的從病牀上坐起來。

掀開自己的衣服,看着那些醜陋的妊娠紋,輕輕的撫摸着。

那是我可憐的孩子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可我摸到的不僅僅是那些皺巴巴的紋路,還有一道道傷口,猙獰的遍佈在我整個肚皮上。

像似被不規則的東西劃過一般,每道傷口都那樣的蜿蜒曲折。

腦海裏瞬間浮現了出了那天被QJ時的情景。

我看不清眼前的男人,只覺得他全身都是黑的,力氣出奇的大,狠狠的將我摔在地上。

任由我怎麼哭喊掙扎,都沒有停下他的動作。

緊接着就是身體被貫穿的疼痛,似要將我整個人撕裂。

這些殘忍的片段在我的腦海裏像一把利刃般狠狠的刺痛着我每一根神經。

疼的我全身立刻滲出了冷汗。

可我卻沒在腦海裏搜尋到他用任何東西擊打我肚子的畫面。

我拼命的回憶着,可還來不及細想,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黎昭昭推門而入,身上同樣也穿着病號服。

她一臉得意的站到了我面前。

“宋知遙,你有今天可不能怪顧承,都是你咎由自取。”

“如果那天你沒因爲我跟他在高速上吵架,他也不會把你扔下。”

“我來,只是告訴你,即使你懷了他的孩子又怎麼樣,即使你還霸佔着顧太太的名頭又怎樣,他在乎的永遠都只是我!”

我並沒有反駁她的挑釁,反而冷眼上下打量着她:“你到底得了甚麼病?讓他那麼迫不及待的去找你。”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聽說我的臉被人撞了一下,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緊張,多在乎我,恨不得把醫院的大夫都叫過來給我治療,這可是你自己問的,我可沒有炫耀的意思。”

看着她那張略微浮腫的臉,我冷哼一聲:“是啊,這張臉可千萬不能有甚麼閃失,因爲它太像我了。”

黎昭昭伸手就甩了我一個耳光。

“你胡說!明明是因爲你長的像我顧承才娶你的,我纔是他的白月光!”

我捂着臉笑出了聲,笑的根本停不下來。

“黎昭昭,恐怕你是搞錯了,他愛你,只是因爲你長得像那個年少懵懂的我,你大可去調查一下,咱們到底是誰先出現在他的生命裏的。”

她瘋了似的將牀頭櫃上的熱水壺打翻,滾燙的熱水濺到我身上,那種疼痛的感覺讓我更加的興奮。

“我不信!你別在這妖言惑衆!他只愛我一個人,我明天就去整容,我要讓你知道知道,無論我長成甚麼樣,他都會永遠愛我!”

說完,氣憤的轉身跑了出去。

我的笑終於停了下來。

去吧,最好整得跟我判若兩人。

那樣,顧承一定會S了你。

2

我在醫院躺了一個月,顧承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到是黎昭昭時不時的過來炫耀一番。

要麼是顧承給她買了多麼名貴的珠寶,多麼的奢侈。

要麼是顧承爲她全城綻放煙花,多麼的浪漫。

每次我都閉着眼睛,嘴角帶着笑意,佯裝不在意的聽她講述完這一切。

可卻在她每次轉身出門的一刻,默默的流下眼淚。

我沒再找顧承吵過架,累了。

我們結婚五年,吵了五年。

頭三年因爲我不愛他,他跟我吵,總是問我愛他一下會死嗎?

雖然他知道我是因爲身邊的人全都突然離世,受了打擊才選擇了嫁給他。

但他總是奢望着我能像他愛我一樣愛上他。

後兩年,我想開了,覺得這個男人長得也算不錯,還是個藝術家,懂浪漫,對我也好,那我就如他所願好好愛他吧,畢竟,他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可當我對他徹底敞開心扉,毫無保留的愛上他時,黎昭昭從國外回來了。

顧承的愛被分走了,我很難過,感到了危機感,怕他離開。

但我是一個不懂得表達自己的人,於是後來就換成了我跟他吵架。

可他每次都嘴角帶笑安靜的聽完我所有的控訴,然後將我拉在懷裏。

對我說:“你可以吵的再兇一點,那就證明愛我越多。”

只有這次,他沒有笑,在高速上甩了我一巴掌之後直接把我扔下了車。

原來,愛真的會在某一個不經意的瞬間,徹底消失。

3

是我自己出的院,顧承甚至都沒打電話過來問一句。

但已經無所謂了,因爲我要離開了,帶着這五年所有的愛恨情仇徹底消失。

推開別墅的門,保姆王嬸迎上我時,臉色千變幻化。

我不由得笑出了聲:“王嬸,怎麼了?你不希望我回家?”

她連連擺手:“不是,不是,大小姐,我每天都在擔心你,恨不得早點看見你,怎麼能不希望你回來呢,只是先生他......”

說着,她的眼神略顯爲難的看了看樓上。

這個別墅是我爸媽死後留給我的,王嬸也是,她總是把我當做親生女兒般照顧。

順着她的眼神,我看到了我跟顧承臥室的門,似乎是半掩着的。

我走上去隨手將門推開。

直接就看見了我們一起睡了五年的牀上,正躺着全身赤裸的黎昭昭。

顧承將她壓在身下肆意的扭動着,她的呻吟聲那麼的嫵媚。

見我進來,二人並沒有停止動作,顧承更是將被子掀開,兩具身體徹底暴露在我的眼前。

而他們的頭頂正是我跟顧承的婚紗照。

照片上顧承望向我的眼神是那樣的深情。

多麼的諷刺。

我就那樣站在門口一直看着兩個人結束,看着黎昭昭的身體上佈滿顧承的痕跡。

顧承望向我的眼神帶着戲謔:“喜歡看嗎?以後每天我都會讓你親眼看着我跟別人上牀,宋知遙,記住了,這就是你欺騙我的代價!”

他的話音剛落,我再也忍不住跑到洗手間吐的昏天暗地。

原來強忍悲傷會讓人想吐的。

我體會到了。

突然就想起了媽媽臨死前對我說的話:“女兒啊,找一個愛你的人過一輩子你纔會幸福。”

可是媽媽,如今你看到了,顧承說過他會用盡一生來愛我,可我不會再幸福了。

哭過之後,我回到臥室,發現兩個人已經穿戴整齊坐在牀上。

我沒有說話,只是打開櫃子開始收拾着自己的衣服。

“你要幹甚麼?”

我淡淡的回道:“我搬到次臥去住。”

顧承惱羞成怒的抓住我的手腕,一把將我手中的衣物打翻在地。

“怎麼了?是嫌我跟別的女人睡過的牀髒嗎?”

“宋知遙,跟你相比我差遠了,我都沒嫌棄你曾跟別的男人上過牀,你憑甚麼嫌棄我?”

我無奈的笑着嘆了口氣。

在他之前我是深切的愛過一個男人,只不過他死了。

“顧承,你總是跟一個死人爭風喫醋,你覺得有勁嗎?”

顧承抓着我手的力度越來越大,眼神也變得猙獰:“死人?在你心裏他真的死了嗎?宋知遙,你就是個大騙子!五年了,就算是一塊石頭都能捂熱了,可你,卻永遠都捂不熱!”

“懷着我的孩子,卻在對着別的男人的照片哭泣!”

經他一提醒,我想起來,出事之前,我確實拿着那人的照片哭過。

但那是一張合照,照片上有我,還有我死去的父母。

那天我把所有老照片翻出來是爲了燒掉。

因爲顧承跟我承諾,以後不會再跟黎昭昭聯繫,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過日子。

所以我想忘記曾經所有的傷痛,用盡全力去愛顧承,愛我們的孩子。

沒想到,卻被他誤會成我對那個人餘情未了。

我已經不想再解釋了。

於是平靜的開口:“顧承,我們離婚吧。”

4

他抬手甩了我一個耳光,打得我一陣暈眩。

“我說過,宋知遙你休想離開我,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我身邊!”

這時,黎昭昭突然捂着嘴乾嘔了兩聲,隨後一隻手搭在小腹,衝我得意的笑着。

“顧承,咱們的寶寶抗議了,你已經好一會沒有抱我們了。”

說着她走到顧承身前,撲進他懷裏。

顧承寵溺的抱住了她,在她的脣邊親了又親,眼中流露出萬般的溫柔。

那是我不曾見過的柔情。

我的心像被針扎一般疼着,眼眶一陣陣發酸。

強忍着淚水掛起一抹微笑。

“你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多好,放過我吧,祝你們幸福。”

顧承突然轉向我,眼神中帶着些許不滿:“看到我們這樣,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爲甚麼不跟我吵架?”

“累了,吵不動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

從那天起,黎昭昭就住在了家裏,但顧承並沒有讓她睡在主臥,而是安排在了其他房間。

我也沒再回去過主臥。

顧承整夜在她的房間裏賣力的揮灑着自己的汗水,還特意敞開門讓我聽着。

這天,我拿着離婚協議回來,一進別墅大門,王嬸就捂着臉淚眼婆娑的跑過來。

“她打你了?”

“大小姐,她打我沒關係,可她不能這麼對你,你快去看看吧......”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立刻跑到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

那是放着我爸媽所有遺物的地方。

只見那裏面的東西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就連我爸媽的遺照也被撕的粉碎。

黎昭昭還嫌棄的用腳在上面攆着。

“我這家裏放這一堆死人的東西,真晦氣,都嚇到我跟寶寶了。”

我氣得上前一把推開她。

然後蹲在地上,顫抖着將那些碎片一一撿起,眼淚止不住的流。

“宋知遙,你敢推我,要是顧城知道一定會打死你的!”

我憤怒的起身甩了她一巴掌。

“黎昭昭,這個家是我的!別墅是我的,顧承也是我的!你憑甚麼動我的東西!”

下一秒,我突然被人往後一扯,一個巴掌直接落到了我的臉上。

顧承心疼的將黎昭昭護在懷裏。

“誰讓你碰她的!她懷着我的孩子!”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顧承,她毀了我爸媽留給我的遺物,你看不見嗎?”

他冷哼一聲:“毀就毀了,人都已經死了,我看你不是懷念他們,而是懷念那個人曾跟你們一家相處的日子!”

“最好一把火把這些都燒了!”

好,我成全你。

此刻,我心底碎裂的聲音,那樣的震耳欲聾。

七天後,顧承在豪華遊輪上舉辦了一個畫展,請了很多知名人士。

這個畫展他精心準備了兩年,這是他躋身上流社會的一個跳板,也是他能夠把自己的畫賣出天價的一個機會。

而我換上了一身華麗的禮服,優雅的走在船艙之中,徑直走到了一副畫作前面。

畫面上是一個女孩的背影,在萬花叢中翩翩起舞。

那是我十八歲時的樣子。

我從包裏拿出打火機,直接將其點燃。

那個十八歲天真爛漫的我已經死了,如今這二十八歲的我也要死了。

我笑着在這漫天的火蛇中翩翩起舞。

周圍黎昭昭的尖叫聲和顧承的嘶吼都變成了我最好的配樂。

火光中,我似乎看見了那個早已死去的人的身影,他朝着我伸出了手。

我幸福的笑了,直到這一刻,我終於意識到,顧承說的沒錯。

原來我真的騙了他,也騙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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