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車子開到半山腰的時候,盛元洲的電話鈴聲響起。
他掃了我一眼,但還是接通了。
江若雪嬌滴滴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元洲哥,山上風大我有些頭疼,你能來接我嗎?」
「行,我馬上過來。」
一聽到她說身體不舒服,盛元洲火急火燎地掉完頭,纔想起來我還在車上。
他遲疑道:「你也聽見了,我得回去接若雪,你先在這下車吧,我送完她再回來接你,省得碰見她你又要鬧。」
我剛想說絕對不會,他已經拉開車門把我拽了下來,頭也不回地開走了。
四周黑漆漆的,連個車也叫不到,我只能穿着高跟鞋硬着頭皮往下走,沒走幾分鐘腳後跟就被磨破了。
我狼狽地提起鞋子,放棄了走下山的想法,找了塊石頭坐下。
很快盛元洲的車追上了我,江若雪拉下副駕駛的窗,毫不遮掩眼底的得意。
「哎呀,我都說了就是點小毛病,元洲哥非要送我去醫院檢查一下,季姐姐,你可千萬別因爲我跟元洲哥置氣啊。」
我沒理她,盛元洲透過車窗瞥了我一眼,見我紅腫的腳後跟,冷笑一聲。
「都說了讓你在原地等我,非要賭氣自己下山,別以爲賣弄苦肉計我就會憐惜你。懂不懂輕重緩急,你鬧也沒用,等我送完若雪再回來接你。」
兩人關上車窗走了,我試着加價打車,但是始終沒有師傅接單,只能老老實實在原地等他。
即使是夏天,晚上山上的氣溫還是很低,我穿的單薄,被風一吹瘋狂起雞皮疙瘩。
更倒黴的是,不知過了多久,開始下起瓢潑大雨。
我拿出手機一看,已經過去兩小時,盛元洲還沒開車回來。
絕望之際,遠處突然有車燈亮起。
「嫂子,你怎麼還在這?」
原來是盛元洲的好兄弟秦鍾,他把手機忘在了山上,折返回來拿。
聽說盛元洲爲了送祕書把我扔在這,他尷尬地笑了笑。
「嫂子你別介意,哥對身邊的下屬都這麼好,更何況那孩子還是他資助長大的,肯定會多關照一點。還有那甚麼真心話大冒險,大家都這麼玩,你別放在心上。」
「嗯我知道。」
見我沒甚麼反應,秦鍾露出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畢竟他見過我爲盛元洲擋酒喝到胃穿孔的樣子,也見過我卑微地跪在暴風雨裏向盛元洲求和。
我曾多次因江若雪和盛元洲爭吵,到後面甚至到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應激。
我的反常卻被秦鍾理解成妥協,他輕吐口氣。
「嫂子,你想開了不計較就好,哥只是對江若雪有幾分偏愛,有分寸的,你順着他些......」
他還沒說完就已經到了小區門口。
我利索地拉開車門,頭也不回沖進了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