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做了一輩子扶弟魔和重男輕女的我到臨死前才知道,
我最愛的弟弟和侄子拿着我的財產放棄我的治療,還高興得手舞足蹈。
「你早就該死了,賠錢貨!」
我苦苦哀求他們給我交醫藥費,但侄子怕花錢,竟一把拔掉了我的氧氣管。
我悔恨萬分。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再那麼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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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磨蹭甚麼呢,快按手印啊!」
王大富的聲音再度傳來。
眼前的事物開始清晰。
我呆呆地看着年輕十幾歲的王大富。
「王大花,你快點籤,我還等着去唱歌呢!」
王大富見我遲遲不動手,有些着急了。
我看着眼前的財產轉讓書,一時有點發怔。
我這是,重生了?
上輩子,我是個忠實的扶弟魔。
弟弟要甚麼給甚麼。
侄子從小也是我一手帶大的,弟弟兩口子根本沒操過一份心。
我甚至因爲將工資全部補貼給王大富一家,老公和我離了婚。
離婚時女兒哭得傷心,我甚至都沒看她一眼。
誰叫她是個丫頭片子呢?
我被重男輕女的思想裹挾了一輩子,到頭來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如今老天可憐我讓我重生,我絕對不會再做扶弟魔了!
「你到底在想甚麼?你不是說你的房子和存款都給我嗎?快點!」
王大富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我終於回過神,看着眼前的協議,冷笑一聲,三兩下撕了個粉碎。
笑話,上輩子我將所有財產都給了他們,可結果呢?
食不果腹,因爲賺錢我每天打三份工,最後餓出了胃癌。
我還沒死呢,王大富就馬不停蹄地給我找婆家,榨乾了我的最後一份價值。
王大富也震驚了。
「你他媽幹甚麼?」
王大富惱怒了。
我深吸一口氣,哐哐兩個嘴巴子就賞給了王大富。
王大富捂着臉,震驚萬分。
「我告訴你,這扶弟魔老孃不幹了!起開。」
我挺直了腰板,不顧王大富的破口大罵毅然決然地朝門外走去。
當我感受陽光暖洋洋地灑在我的臉上時,我忍不住流下了淚。
太好了,一切都還來得及。
重生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補償我的丈夫和女兒。
想起上輩子,我腐爛在陌生的棺材裏,是我已經拋棄的前夫和女兒拼命找到了我的屍體,花錢買下才讓我入土爲安。
這讓我如何不內疚自責!
我循着記憶來到了前夫和女兒的出租屋。
站在門前,我竟然久久不敢敲門。
我擔心他會趕我走,擔心女兒不認我。
正當我躊躇不決的時候,前夫下班回家了。
看到我他很喫驚。
「小花,你怎麼來了?」
一瞬間的驚喜後,前夫的臉就板了起來。
「又來要錢了是吧?求求你放過我和瑤瑤吧,房子車子和財產我都給你了,我這錢是給瑤瑤念大學的。」
前夫一臉失望的樣子讓我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兩耳光。
「不是的偉良,我不是來要錢的。」
我連連擺手。
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不過我會用行動證明自己。
我順手接過前夫手裏的菜,笑着催他:
「愣着幹甚麼?快開門啊,瑤瑤快放學了吧。」
前夫愣在原地,看着我嫺熟地洗菜,炒菜。
想起來我已經很久沒給家人做一頓飯了,只要弟弟一家有要求,我恨不得24小時跟在他們屁股後面。
我還在回憶懊悔,前夫站在我身後,悠悠地開口;
「王大花,你現在聰明很多,知道不強來了,不過你不要妄想了,再怎麼討好我和瑤瑤,我都不會再給你的孃家花一分錢。」
「說甚麼呢?」
我打斷了前夫的話,心中一番苦澀。
看來我實在是傷他們太深,不過沒關係,這輩子我用餘生來回答他們。
菜炒的差不多了,瑤瑤放學回家了。
看見女兒,我忍不住上前張開手臂。
但瑤瑤條件反射性地縮起了脖子,後退兩步。
我的動作一滯。
「媽媽我沒和弟弟搶你,你不要打我。」
瑤瑤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一臉驚恐。
我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用力抱住了女兒僵硬的身體。
「胡說甚麼呢,我們是母女,媽媽只屬於你。」
女兒漸漸放鬆了身體,但還是狐疑地看着前夫。
我真該死,上輩子任由侄子欺負女兒,我也一次次爲了侄子拋下女兒。
我熱情地招呼他們喫飯。
瑤瑤這頓飯喫得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
喫完飯後,瑤瑤蹦蹦跳跳地去房間寫作業。
我在廚房洗碗。
前夫站在我身後,猶豫半天才開口:
「瑤瑤是還是個孩子,如果你有甚麼想法就衝我來,不要再傷害她了。」
我回過頭,用力地點點頭:
「你說的對,我是有話要和瑤瑤說。」
前夫失望地低下眼眸。
我們一家三口又一次坐在了一起。
女兒緊張地望着我。
我從包裏掏出一份協議,在他們倆灼灼的目光裏淡定開口;
「這是我的所有財產,雖然女兒跟了你,但我的一切都是她的,包括我以後所有賺的錢,現在我就將財產轉給女兒,偉良,你是她的監護人,你也需要一起簽字。」
我的話讓他們倆震驚萬分。
「小花,你,你說真的嗎?」
前夫呆呆地望着我。
我用力地點點頭,情感真摯:
「當然,我以前做了太多錯事,我現在想明白了,你們纔是我最親的人,我不奢求你們原諒我,但我會用時間證明,我們纔是一家人。」
女兒興奮地尖叫,在我的催促下高高興興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按好了手印。
就在我們一家其樂融融的時候,門鈴不合時宜地響了。
「姐,你果然在這!」
王大富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還好你告訴過我你前老公的家,不然可讓我好找。」
王大富身後跟着弟媳王美和侄子王曉龍。
「你們來幹甚麼?」
前夫不悅地開口。
王大富笑嘻嘻地坐下,自顧自地開了瓶可樂。
「張偉良,雖說你已經和我姐離婚了,但老話說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現在你小舅子有難,你自然不能推脫了。」
我一把奪過王大富手裏的可樂,摁住瓶口用力搖晃幾下,對着他那張醜臉就噴了過去。
「啊!王大花你幹甚麼?」
王大富被噴了一臉一身,大叫着跳起來。
「我幹甚麼?這裏是我家,你算甚麼東西,有你指手畫腳的份?」
我叉着腰,大罵王大富不是個東西。
王大富從來沒被我這麼懟過,一時也惱了。
「咱媽臨死前讓你怎麼照顧我的你都忘了嗎?不孝的東西!」
王大富揪着我的頭髮,將我狠狠地推倒在地。
新仇舊恨一起算。
我推開扶我的前夫和女兒,大叫着衝上去和王大富扭打在一起。
我像瘋了一樣抓撓着王大富。
由於我打三份工,體力驚人,王大富養尊處優這麼多年,怎麼是我的對手?
我將王大富壓制在地上,留了幾毫米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往他臉上招呼。
很快王大富就成了個大花臉。
「王大花,你他媽的瘋了嗎?你居然敢這麼對我!臭娘們,還不來幫忙!」
王大富捂着臉,哇哇大叫。
王美見自己老公喫虧,也衝上來打我。
我反身撲倒王美,一拳重重地打在了王美的鼻樑上。
王美鼻血四濺,慘叫連連。
笑話,死過一次的女人戰鬥力你當蓋的啊?
我抽空衝着目瞪口呆的前夫叫道:
「偉良,快報警!」
警察來的時候現場一片狼藉。
王大富兩口子傷口累累,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着。
我也掛了彩,坐在沙發上喘着粗氣。
「警察同志你可來了!」
王大富見到警察瞬間來了精神。
「這是怎麼回事?」
警察上前詢問,並且撥打了120.
王大富還沒開口,我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了我的表演。
「是我老公報的警,這一夥人,闖進我的家,還打傷了我,你可要把這夥人繩之以法!」
「到底誰打誰啊?」
王大富捂着一隻眼氣呼呼地指着我。
我一瘸一拐地站起來,將手機拿出來,朝着門外的喫瓜鄰居和警察展示着王大富向我要錢的語音。
「王大花,你馬上給我打五萬塊錢來,別問爲甚麼,老子輸光了唄!」
「我兒子看中一輛自行車,也不貴,就三千,你馬上給他買了吧。」
「你怎麼賺得那麼少?反正你也和你老公離婚了,不如出去賣吧,這樣能多賺錢。」
一條條音量放最大的語音赤裸裸地被我公放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都向王大富一家投了鄙夷的目光。
連警察也皺起了眉頭。
王大富面露窘迫。
「王大花,你甚麼意思?」
王大富咬牙切齒地瞪着我。
我摟過驚魂未定的女兒,聲淚俱下:
「我實在受不了他們的威脅了,我只能躲到我老公家裏,誰像能想到他們一家人居然登堂入室,還讓我老公要錢!對了警察同志,我和我老公已經離婚了,他們問我老公要錢算不算敲詐勒索?」
王大富傻眼了。
「你你你!」
王大富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你們,和我們走一趟!」
在警察的呵斥和喫瓜羣衆的鄙視中,王大富一家被警察帶走調查了。
我向偉良和瑤瑤寬慰一笑。
王大富闖入私人民宅,勒索錢財不成還毆打房屋主人被行政拘留十五天。
王美也被拘留十天。
我原以爲我能過一段安穩日子,沒想到這天又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