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婆婆五十歲生日，我帶着兒子女兒回家，她卻給我找事，各種重男輕女，我大鬧一番，帶着孩子離開。
我痛定思痛，決定和丈夫離婚，帶着孩子生活。
——
婆婆勸我讓女兒出去打工，好好供兒子上學。
我轉頭看見氣憤的女兒和懵逼的兒子，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不如你把老家的房子直接給我？」
婆婆勃然大怒，丈夫轉過來痛心疾首的質問我。
「她是我媽，你就不能包容包容？」
我微微一笑，宣佈離婚。
今天是婆婆的五十週歲生日。
我張羅着買了好多東西，帶着一家子去看她。
婆婆年輕時沒幹甚麼好事，她愛錢，平時給個幾千塊，花錢買個清靜，今年是她的五十歲大壽，不去不行了。
剛進門口，我女兒就甜甜的喊奶奶，誰知被婆婆嚇得後退。
婆婆欣喜的走過來，抱着她兒子又親又抱，然後一把抓過懵逼的兒子，扯着他給七大姑八大姨看。
「我們家俊俊，長的真是好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過我手中的營養品，帶着他兒子和孫子走了。
留下我和女兒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媽媽。」女兒無措的看着我，眼眶微紅。
我一下子就來氣了。
上前一步使勁踹向王立陽。
他還沉浸在一家人閤家歡裏，被我踹醒了，轉眼看見要哭不哭的女兒。
「媽，還有湘湘呢？」
他摸了摸鼻子，小聲提醒。
婆婆撇了撇嘴，「小丫頭片子，這麼小就知道耍心機了，長大了還得了。」
女兒湘湘已經上初中了，這些話都聽得懂，一下子就哭了。
我死死的壓着怒氣，皮笑肉不笑的對婆婆說。
「你身爲奶奶，這些話能對孫女說嗎？」
王立陽也覺得不妥，小聲提醒，「媽，還有這麼多人呢？」
婆婆擰着眉，盯着湘湘看了一會兒，嗤笑道。
「女兒哪有這麼重要，早晚都要嫁人的，還是好好養兒子纔是正經。」
「我早就說了，讓你把她送走，你非不送，男孩子有姐姐不好娶媳婦，會被誤會重男輕女的。」
我翻了個白眼，湘湘已經在啪啪的掉眼淚。
我狠狠的瞪向王立陽。
王立陽趕緊拽着他媽走，婆婆抱起孫子就進屋了。
我把女兒帶出去，好好哄她。
「湘湘，等回家我就給你買你想要的娃娃，再忍忍，明天就能回家了。」
女兒揉揉眼睛，小聲的問我。
「媽媽，奶奶爲甚麼不喜歡我？」
我抬頭看向屋裏，婆婆身邊圍着許多男孩子，她正拿着糖果分給他們，幾個女孩子根本沒有機會近身，婆婆也沒打算分給她們。
「湘湘，有些人就是這樣，咱不用理解她們，你還有媽媽和姥姥他們。」
女兒疑惑，但乖乖的止住眼淚。
我帶着她走進屋。
剛進屋
兒子的哭聲就響起了。
他哭着向我跑過來。
「媽媽，你會不會不要我。」
我摸不着頭腦。
兒子哽咽的說道:「奶奶說，你不要我了。」
我黑着臉看向婆婆，「媽，你又在跟他說甚麼？」
兒子平靜下來。
又冒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話。
「奶奶說爸爸要給我找新媽媽了。」
親戚們都安靜下來了，房間裏寂靜無聲。
婆婆撇着嘴，「我開玩笑的，小孩子不會當真的。」
接着又說。
「似錦啊，今天親戚都來了，你快給我們露一手。」
婆婆笑着對我說，隻字不提剛纔發生的事。
親戚們也附和，「對啊對啊，好久沒見面，讓我們嚐嚐你們的手藝。」
我頭疼，這麼多人，我要做到甚麼時候去？
「媽，不如我訂一桌菜，咱們今天好好喫一頓。」
婆婆斂住神色，盯着我說。「訂一桌子菜不花錢嗎？我兒子這麼辛苦，你就知道花我兒子的錢。」
我氣笑了，「你在胡說甚麼？我自己也掙錢，我還掙的比他多。」
婆婆大言不慚，「你就是我家兒娶過來的，你就是我家的人，錢也是我們家的。」
我是城裏的獨生女，當年看上了王立陽，一心只想嫁給他。
爸媽本來不同意，看在王立陽是真心娶我的份上，也就同意了這門婚事。
王立陽的工資一直往家裏寄，我則是拿着爸媽的錢使勁供養着家庭。
如今看來，我真是蠢透了。
王立陽見事不妙，立馬趕過來。
「媽你別生氣，今天旅途勞累，似錦確實不舒服。」
婆婆狠狠的「呸」了一聲。
「怎麼別人媳婦都能做？你做不得，飯都不會做，像甚麼樣子？」
「我以前生活那個苦的呦，每天帶着立陽做飯，還要下地，我都忍過來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不知道現在的人都怎麼了？」
說完開始哭天抹淚。
「裝模作樣！」我心裏冷哼一聲。
王立陽開始猶豫的看向我。
王立陽就這點毛病，媽寶男，每天因爲他媽我跟他吵了多少回！
王立陽他二姨也跟着嚎了起來。
「真是命苦啊！」
我冷眼看着這一羣人開始作秀。
立馬衝進廚房，拿出一摞碗碟「啪」的摔在了地上。
四分五裂。
婆婆嚇了個大跳。
「你幹甚麼？要對我動手？」
我微笑道，「我可以做飯，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碗碟可以用了。」
「夠了！成甚麼樣子。」
公公拄着柺杖出來，阻止了這一鬧劇。
「過壽的日子別鬧的這麼難看，立陽家的，你去訂一桌菜，今天似錦就先不做飯了。」
公公看着老實，其實奸的很，這麼久沒出來，就是想讓婆婆壓制我，讓我妥協。
我纔不受那氣！
王立陽猶猶豫豫的撇了我一眼，纔拿出電話去訂酒席。
誰知道酒席來了，幺蛾子也來了。
「快喫，今天好喫的可多着呢。」
婆婆熱情的抱着小孫子坐上酒席，招呼着家族裏的男丁趕緊入席。
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桌子看着大，其實還不夠這些人坐的。
我入了座，一下子被婆婆拽了起來。
婆婆趾高氣昂的拿手指着我。
「我們老王家的規矩，嫁進門還沒滿五年的媳婦是不能入座的，女兒也不可以。」
我氣笑了。
說的輕巧，打眼一看，這一羣人不就我跟我女兒不能入座喫嗎？
我冷測測的眼神望向王立陽。
「給我個解釋。」
但他沒有注意到我。
他在跟家族裏的其他男丁在聊天。
聽着應該是某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局勢。
「甚麼狗屁規矩，花的我家的錢買的，我就該喫！」
婆婆譏笑，「甚麼你家錢，全都是我老王家的，我勸你別不知好歹，讓你參加壽宴就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我氣笑了。
喫個飯算是給我面子，真是好大的臉！
婆婆理不直氣也壯，「李家媳婦把錢都給了她婆婆，你嫁進來這麼久，我見過你的工資卡了嗎？」
「那是我掙得錢，憑甚麼給你？」
旁邊一個面善的，估計着應該是王立陽的姑媽，在勸我。
「別犟着了，你婆婆也是爲你好，媳婦多做點事，對自己也好。」
我冷笑。
這有甚麼好的？甚麼規矩？完全就是欺壓一個新人。
才嫁過來一年，我憑甚麼要受到如此對待？
還有，這是花我的錢訂的席！
我不能喫，那都別吃了。
我衝上去，走到桌子旁邊，飯菜精美，一看就很好喫。
一抬手。
「嘩啦。」
碗碟甚麼的全部都摔碎在地上。
婆婆尖叫。
「你瘋了？」
我露出一個恐怖的微笑。
「沒事，你撿撿還能喫？」
我眼睛一撇，又看見爲了慶祝生日提前準備的蛋糕。
手一揮。
蛋糕也摔在了地上。
「啊！」婆婆想過來阻止我。
公公狠狠一錘柺杖。
「立陽，立陽，還不管管你媳婦？」
沒想到王立陽竟然走過來，滿臉怒容的瞪着我。
「秦似錦，你不看看現在的狀況，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笑了笑看着他。
我以爲我和王立陽結婚以後，他已經被我調教成了一個合格的丈夫。
沒想到，這纔回來第一天，就故態復萌了。
我拽着女兒和兒子。
冷眼看着王立陽和他那堆糟心親戚。
「跟你們一起喫飯，真是犯惡心！我走了，王立陽，你最好想想怎麼跟我解釋！」
不顧婆婆的尖叫聲。
我帶着兒子和女兒跑到鎮上的酒店。
鎮子太小，說是酒店其實也沒多好。
休息片刻後，帶他們來到了鎮上最大的飯館，訂了一桌酒席。
「好好喫，喫夠了我帶你們回去睡午覺。」
女兒乖巧的點頭，慢慢的喫東西。
我看着他們倆，難掩欣慰。
我很喜歡女兒。
我是獨生女，所以就算第一胎是個女兒，王家人對我冷嘲熱諷。
我也會堅定的維護她。
我的女兒，真的值得一切。
她不該受到偏見。
兒子懵懵懂懂的看着我。
「媽媽，奶奶好可怕。」
我摸了摸他的頭。
「奶奶滿腦子都是老舊思想，這些思想都是壞的，我們不跟她學好不好？」
我看着兩個孩子。
他們乖巧的點了點頭。
喫過飯後。
我帶着他們兩個去了商場，給女兒買了個她喜歡的娃娃。
父母給的承諾當然要兌現啦。
逛完後，就回到了酒店躺着。
手機裏幾個消息。
有王立陽發的，勸解的消息。
還有我父母發的，問問情況怎麼樣了。
我想了想，發了酒店的地址給王立陽。
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放棄這段婚姻，就讓我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消息發過去大概一小時。
鬧哄哄的全都來了。
依次排開坐到主位上，旁邊圍的都是親戚。
王立陽站在旁邊，看都不看我。
三堂會審！
婆婆眼神裏藏着陰毒。
「秦似錦！我念你是初犯，不懂我們王家的規矩，你現在給我磕三個響頭，這事我就不計較了。」
「哦，對了，還有。」
「你那個賠錢貨就別讓她上學了，遲早就是要嫁人的，乾脆讓她直接輟學打工，後續相親還能一筆彩禮。」
婆婆臉上滿是洋洋得意。
彷彿是多大的恩賜。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我知道婆婆的思想老舊，沒想到這麼迂腐。
女兒眼眶微紅，幾乎要流出眼淚來。
「媽媽，我不要輟學。」
兒子還小，聽不懂。
我冷冷的對婆婆說，「這怎麼行，你乾脆把老家的房子也給你孫子上學得了。」
婆婆怒氣衝衝的說。
「憑甚麼？」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會做，我勸你們再去上一次九年義務教育，好好整治一下老舊的思想！」
婆婆狠狠的瞪着我。
「你懂甚麼？小丫頭片子有甚麼用？還不如早早的嫁出去。」
周圍親戚爭相附和。
我挨個懟到。
「你也是這麼想的？你怎麼不讓你們家閨女輟學啊？」
我冷冷的瞪向王立陽。
「王立陽，你到底怎麼想的？你就這麼任由你媽欺負我是吧。」
王立陽沒敢看我的眼睛。
支支吾吾道，「我覺得媽說的也對，能輕鬆不少。」
我心裏一冷。
看來他們都是串通好了的。
我冷冷的看向王立陽。
他還在說。
「我媽年紀大了，你多包容包容。」
我冷冷一笑。
「行啊，那我們離婚。」
石破天驚。
婆婆露出得逞的微笑，公公還在那裏假裝虛僞的勸阻。
「別衝動啊，別衝動。」
婆婆譏笑着對我說，「那你把彩禮還回來。」
我盯着她，
「婚姻法裏已經說了，我這種情況彩禮是不用退的，更何況，我當年就沒收彩禮。」
「王立陽當年把所有的錢都寄回家了，哪裏來的錢娶我？他騙你而已，你不會真的信吧，你那個兒子能掙幾個錢？給你們寄過去還能有剩？」
婆婆氣的鼻孔大張。
「立陽！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諷刺的看向他。
王立陽在這麼多親戚面前被揭了短，怒不可遏。
衝上前，趁我不注意，給了我一記耳光。
婆婆的臉上展現出一抹隱祕的微笑。
女兒和兒子都嚇得要死，他們不知道爲甚麼爸爸媽媽會變成這樣。
王立陽用手指着我。
大聲的指責我。
「我早就忍你好久了，彩禮怎麼了，還要拿出來說說說，彩禮沒給怎麼了？這一年我掙的錢都往家裏拿，我私用過一分錢沒有？」
我捂着臉。
冷冷的看着他，諷刺道。
「每個月一千塊也算嗎？你的工資有四千，有三千塊你都給你媽，我們的家庭一千塊夠生活麼？不還是需要我去補貼，孩子長這麼大，你操心過一天嗎？，沒有我，你們一天都過不了。」
王立陽氣急敗壞。
「我知道你們家看不起我，離婚就離婚，兒子歸我。」
我心一揪。
接着說。
「兩個孩子我都要帶走，我會跟你打官司，你絕對討不了好。」
我心痛又失望，但是我不後悔，這種畸形的價值觀，很難保證不把我的孩子帶壞。
我不能拿這個去賭。
「還有。」
我臉上泛出微笑。
「我錄音了，今天發生的一切，我都會如實的跟我的律師說，你們等着。」
婆婆恨恨的看着我。
「王立陽，你愣着幹甚麼？還不快去搶？別讓這個賤女人把我的乖孫拐跑。」
王立陽剛想衝過來，卻聽見門鈴在響。
「我報警了。」
「我還通知了我爸媽。」
「敢動我你們試試！」
聽到我的話，他們瞬間都不敢動了。
我一手摟着一個孩子。
警察和我爸媽都進屋了。
爸媽立馬過來查看我臉上的傷痕。
「警察叔叔，我要舉報王立陽家暴。」
剛纔的巴掌印現在變得發紫，看起來更嚇人了。
「他們還不讓我走，算得上是聚衆鬥毆吧。」
我冷靜的說。
其實心裏想把他們千刀萬剮。
不過還急不得。
我爸攥緊了雙拳，惡狠狠的瞪着王家人，「我閨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婆婆雖然嚇了一跳，還是不服氣的說，「我們又沒怎麼樣她，是她自己犯了錯，磕個頭就過去了，我不就是說幾句讓她女兒輟學嗎？至於要離婚嗎？」
「家和萬事心懂不懂？」
公公長長的咳嗽了一聲，看來也是贊同她的想法。
我爸冷笑。
「我閨女要離婚是對的，你們這樣的家庭，晦氣！」
說完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警察說道。
「現在都流行義務教育了，不讓人上學是犯法的，老太太，你也不想被抓進去吧。」
婆婆雖然愛耍橫，但是也只是在家人面前耍。
面對警察，她還是怕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說了。」
「行了，沒事就行。」
我冷冷的看向王立陽，
「孩子我先帶走，有甚麼事法庭上說。」
婆婆一聽，直接坐在地上，開始打滾。
「我不活了，我的乖孫要被賤女人帶走了，我不活了。」
邊哭邊滾，我看的歎爲觀止。
其實王家在村裏真的不窮，平常也會在鄰居和親戚面前裝個家境良好的樣子。
我以爲他們要臉，沒想到我的婆婆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警察也很無語。
「老太太，你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婆婆還是哭鬧不止。
警察使出S手鐧。
「您再不起來，我就要帶着你去做筆錄了。」
婆婆哭喊聲一頓，滾的更起勁了。
「我就知道你跟那個賤女人是一夥的，我就滾，我看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哭喊聲不絕於耳。
我看了看周圍。
王立陽很尷尬，公公不出聲。
周圍親戚看了個熱鬧。
我冷冷一笑，直接去婆婆身邊，拿起他的手，咬上了她的大拇指。
「啊！」
婆婆尖叫，看來是疼的真狠。
公公錘了一下柺杖。
「還不去救你媽。」
我死命的咬着，邊說。
「就你會耍無賴，我咬死你！」
王立陽想過來，可是我爸站在旁邊，攔着不讓他們靠近。
婆婆痛的大叫。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我不滾了還不行嗎？」
婆婆求饒。
「放我們走，不要再鬧出其他的幺蛾子。」
我冷冷的瞪着她。
這老太婆，整天就知道耍橫，來點狠的她就受不了了。
婆婆終於肯站起來了。
我鬆開嘴。
婆婆還心有餘悸，想罵我卻又收了回去，怕我瘋的比她還厲害。
「丟死人了！」
公公的柺杖狠狠一錘地。
他盯着我，眼睛中暗含着威脅。
「秦似錦，你現在還是王家的媳婦，我勸你還是好自爲之。」
我盯着他，微微笑了。
別看婆婆鬧的厲害，其實真正主張大權的是我公公。
他只是默默的隱藏在後面，等着我婆婆去鬧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個不用你操心。」
王立陽憤怒的瞪着我。
「秦似錦，你居然是這樣的女人，我媽年紀大了，你還去咬她。」
我看向他。
「對了，忘了你了。」
我一步上前，狠狠的給他來了一巴掌。
剛纔我沒有反應過來，被他給打了，我一定要還回來。
「啪」
「啪」
「啪啪啪」
王立陽的臉被扇腫。
婆婆大叫着想來阻止。
警察也無奈了。
「女士，我知道你很憤怒，但還是要剋制一點。」
我微微一笑，「這是最後一次了，下一次，就是法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