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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恬自稱是我的朋友,醫院爲了解決掉這個棘手的屍體,也沒有過多追問,直接把我交了出去。
兩個保鏢把我的屍體抬上面包車,我的魂魄跟在車後面飄蕩,眼睜睜地看着車行駛進一家養殖場。
蘇恬摘下墨鏡,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
“我說了,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
“謝窈窈,你多可悲,死了還沒人願意替你收屍。”
“那我就大發慈悲,最後送你一程吧。”
她讓人把我的屍體丟進食人魚池,連全屍都不肯給我留下。
蘇恬冷眼看着我被食人魚啃食到體無完膚,再也沒有和她爭搶的餘地。
終於冷笑開口,道出了真相。
“你還不知道吧?你牀頭的那瓶止痛藥,早就被我換成了降壓藥。”
“就算病魔沒有帶走你,你也難逃一死。”
“你可別怪我,這事也有沈城的一份。如果不是他告訴我醫院地址,我怎麼會輕而易舉的找到你呢?”
蘇恬偏執的認爲,我再也沒有和她爭搶沈城的機會。
可她忘記了,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
蘇恬回去的時候,沈城正在陽臺接電話。
僅過了片刻,不知道聽筒對面說了甚麼。
沈城臉上的春意徹底散去,陰沉的臉甚至有些駭人。
我輕輕挑眉,飄到沈城身邊,和他一起低頭看向手機裏的那封郵件。
沈城是在刪除記錄裏找到它的。
發件人是許醫生,附件是我的死亡診斷書。
上面寫着謝窈窈,女,三十二週歲,胰腺癌晚期,搶救無效去世。
但距離發件日期已經過了七天。
他給醫院打電話,得到的卻是我已經被人帶走的消息。
沈城終於確定了躺在醫院停屍房的是我本人,而不是甚麼無聊的惡作劇。
他衝到蘇恬身前,一把拽起她的衣領,讓胸前的春光展露無遺。
“你說,你爲甚麼要這麼做!”
蘇恬慌了神,語氣閃躲,根本不敢對上他猩紅到瘮人的那雙眼睛。
“沈總,你在說甚麼?我不明白!”
見她仍然死不認賬,沈城瞬間沒了追問下去的慾望。
“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像扔垃圾似的,狠狠把蘇恬推開。
連外套都沒穿,就急着奔出門外。
臨走之前,還特意囑咐助理,把蘇恬扔到後山的魚池裏。
那是沈城飼養擬角鯊的地方,兇殘程度不比食人魚少半分。
我遠遠的飄着,看着蘇恬被關在籠子裏,不斷髮出痛苦的哀嚎聲,嘴裏還喃喃喊着沈城的名字。
可他的心上人,此刻早已對她厭惡至極了。
沈城開着黑色林肯一路疾馳,按照保鏢提供的線索,終於在太陽落山之前,趕到了食人魚池。
池子裏散發着難聞的氣味,食人魚仍然張着嘴,貪婪地冒出水面。
和喫人不吐骨頭的沈城一樣可怕。
沈城費盡力氣,也只打撈上漂在水面上的幾塊殘骸。
他拿我生前的衣物立了一個衣冠冢,陵墓的位置與他住的別墅遙遙相望。
他在墓前跪了一天一夜,不停懺悔自己這些年來的罪狀,連聲音都帶着哭腔。
可我看着只覺得可笑。
沈城有潔癖,踉蹌着站起來的時候,一絲不苟的西裝褲深深地嵌入泥裏。
他一瘸一拐的走進書房,像個丟了魂的活死人。
書房的燈沒開,靠近後我才發現沈城淌了滿臉的淚,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我站在沈城面前,垂着眼,細細打量他臉上每一寸的悲痛欲絕。
心底湧現出近乎幸災樂禍的快意。
這個將我從陰霾中拽出,又反手踹進深淵的男人,終於也嚐到了錐心剖骨的滋味。
我捂着嘴,暢快的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