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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疲倦地躺在牀上,又痛又委屈,沒有絲毫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大約到了凌晨的樣子,他悄無聲息地起牀,再次去了密室。
密室裏空無一人,那個叫鼕鼕的宮女不在。他站在門口,月亮將他高大的背影拉得很長。他怔怔地看着那張大牀,突然伏在牀上,眷戀地將臉貼在枕頭上。
我心裏一片悲涼。
這就是從小夢想娶我的男人。
臨幸一個宮女,在宮裏很常見,可他愛上了這個宮女,夜夜囚禁她。
真的僅僅是因爲鼕鼕長的像我麼?
也許他已經分不清他愛的,是長得像我的那張臉,還是愛的就是那個人。
而我的圓房夜,也只有痛處和屈辱。
我想S鼕鼕了。
我給自己尋了個機會。
拜見德妃的時候,我故意說起挑選宮女的事。
“德娘娘,看您宮裏的人個個都懂規矩又可心。”
“太子妃要是喜歡,我這宮裏的人,你可挑選幾個帶走。”
德妃果然寬厚大度,她叫出了所有的宮女太監,齊刷刷站在院子裏給我挑選。
我看到了鼕鼕,在一衆宮女間,她最美,最脆弱。她臉色煞白,脣上沒一點血色,低着頭,似乎隨時都會被風吹倒的樣子。
她像一隻斷翼將死的蝴蝶,又像一隻被人凌虐致死的病貓。
我點走了兩個太監,和一個宮女,還有鼕鼕。
德妃溫言相勸:“其他都好,只這個叫鼕鼕的宮女,笨手笨腳的,這又染上了風寒,只怕不如意。”
我笑笑,換了另外一個宮女。
德妃只怕不簡單,她甚麼都知道。
回來的路上,我問乳孃。
“桂嬤嬤,你留意到了麼?那個叫鼕鼕的宮女好像真的病了。”
“哎,依老奴看她的樣子,像是剛小產過。”
我的花盆底鞋歪了一下,差點摔倒。
難怪,難怪太子昨夜這麼異常,他哭的絕望。
我緊緊捏着手裏的帕子,這宮裏的路,真不好走啊。
我壓下心裏泛起的那一點點惻隱之心,決定借太子的手S了鼕鼕,拔除她在太子心裏的位置。
太子成婚後日漸繁忙,我只有在晚餐時才能見到他。
“我想從德妃的宮裏要一個宮女。”
我裝作不經意間提起。我是太子妃,要個宮女,德妃不給,那就跟太子要。
太子不疑有他,漫不經心“嗯”了一聲。
他笑看着我:
“不過一個宮女而已,娘子開口就是了。”
“難不成我的阿鳶這點本事都沒有。”他寵溺地捏捏我的鼻子。
太子曾經說過,他覺得世上最有本事的女子便是我。
那時候我們還年少,他嚷嚷着讓我將來做他的皇后,我不願。
“我纔不要做皇后,三宮六院,我可沒本事爭寵。”
太子單手對天發誓。
“我只娶你一個,纔不要三宮六院。再說了,全天下的女子就你最有本事,你該管着天下女子。”
那時候的太子,真的是個赤誠的少年。
可他如今,不過是一個不顧我感受,囚禁宮女的男人。
“那個宮女叫鼕鼕。”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放過他的動作。
我看到他眼裏迅速閃過一絲慌亂,又迅速平靜下來,他避開我的視線,裝作不經意的樣子。
“哦?一個婢女,有甚麼特別之處麼?”
“德妃不願意。”
“也許是德妃娘娘看重的宮女,她使喚慣了。”
“德妃說她病了。”我故意加重了“病”字。
他捏着筷子的手指骨節泛白。
“嗯,帶着病給你可不好。”
“我喜歡那個宮女,等她病好了,讓她來宮裏伺候吧。”我繼續試探他。
“阿鳶,宮裏還有宮女可以使喚,不必非要一個病秧子。”他臉色開始沉下來。
太子是個聰明人,他一定猜到我知道了甚麼,可他不願把鼕鼕帶到我面前來。
“我明天叫內務府,撥一批宮人給你使喚。”他替我做了決定。
他在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