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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依爲命的奶奶被撞死後。
我接受了肇事者的虛情假意道歉,撤銷了控訴。
因爲他們告訴我,他們纔是我真正的親人。
我成了安家的真千金,也成了他們眼中的待宰羔羊。
嘻嘻,既然這樣,那我可要好好跟他們成爲相親相愛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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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被送進醫院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
明明早上她還精神爽朗嘮叨我,想我早點成家嫁人。
此刻卻躺在擔架上,奄奄一息。
醫生神情凝重,「老人傷勢太重,生命體徵不穩定,必須立刻安排手術,家屬趕緊過來簽字?」
我的手止不住顫抖,簽名變得扭曲變形。
手術室的紅燈熄滅。
我的禱告沒有任何作用,醫生摘掉口罩,眼神憐憫。
「要是早送來幾分鐘,或許......」
我無力的癱坐在急救室門口。
出事路段不在監控範圍,安和趾高氣揚的甩下幾千塊錢要求和解。
「死了個老不死的,能賠錢就該偷笑了!」
我捂着嘴,泣不成聲。
他口中老不死的,是我活下去的信念!
鑑定結果在安家運作下疑點重重!
我請求重新勘驗被駁回還遭到網暴。
「爲了索賠竟然不肯下葬,老太太真是死不瞑目啊!」
「看不出來這心也太黑了,爲了訛錢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老人死了,孫女還去學校上課,根本就沒有半點傷心!」
輿論壓得我喘不過氣,我走到哪裏都被人指指點點。
事情鬧大後,所有人都出面勸我息事寧人,更隱晦暗示再鬧下去,明年我的工作就要黃了。
在我走投無路時,安父施恩般告訴我,我是安家的真千金,他們纔是我真正的親人。
我渾渾噩噩地接受了安家虛情假意道歉,撤銷了控訴。
住進安家,成爲他們眼中的待宰羔羊。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最高明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我穿着洗得發白的衣服,站在奢華的別墅中,感到一陣手足無措。
假千金安月挽着我的手,態度親熱:「姐姐,你流落在外肯定受了不少苦,現在回家了,我們都會好好補償你的!」
「尤其是我......知道身世真相後,我真的很愧疚!只要姐姐開心,讓我做甚麼都行!」
我受寵若驚,連忙表示不用。
安月卻抓着我的手,順勢摔倒在地。
「不知好歹!」安父見狀頓時怒不可遏。
不等我開口解釋,就重重扇了我一巴掌。
「爸!都是我不好,您別怪姐姐,是我自不量力,賴在這個家不肯走......」
安月哭得梨花帶雨,安父溫聲細語勸慰,與對我的態度截然不同。
「你爸打你,是你的福氣!」
安母冷着臉,居高臨下:「別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她冷漠打量着我,滿眼嫌棄。
而安和則是冷眼旁觀,極不耐煩:「吵死了!我還要睡覺!女人就是麻煩!」
我捂着臉一聲不吭,眼底卻不受控制的紅了。
傭人將我帶到最偏遠的雜物間。
房間裏有股淡淡的黴味,被褥都是潮的。
可這裏卻比我曾經住過的地方要好太多太多。
安月倚靠在我門口,笑意似譏似諷。
「告訴你一個祕密,當初你是被爸媽故意丟掉的,誰讓你命犯白虎,天生就是災星,不像我紫薇入命,註定大富大貴。」
「你以爲爸媽爲甚麼會認親,那都是爲了我......」
從她口中,我終於知道安家認我回來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