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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道阿姨的囑咐,我歉意地掖了掖程澈的袖口。
和程澈一起向程父程母敬酒,這是我欠他們的,分走了他們兒子太多時間精力。
微醺中,我看到程母在偷偷拭淚,可憐天下父母心!
我被程澈抱上牀時。
滴滴滴——
一道不合時宜的電話鈴聲傳來。
程澈試圖不理會這討人厭的鈴聲。
滴滴滴——
那鈴聲不依不撓,似乎不接,就一直給我們伴奏着。
我推了推男人,催促道,“快去接吧,萬一有甚麼急事呢。”
程澈將頭深深埋入我的頸間,輕嗅着我的髮絲,好一陣平復。
“我去看看,哪個混蛋壞了我的好事!”程澈緩緩爬起身,惹得我一陣輕笑。
“喂——”程澈接通了電話,但不知道那邊說了甚麼,半眯着眼睛的我,恍惚間看到程澈面色似乎像餓鬼一樣猙獰。
我又揉了揉眼,程澈還是平時彬彬有禮的臉色。
我暗道,這酒的後勁真大,都醉出幻覺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程澈居然換下了家居服,穿上了黑色的工作服。
他朝我走了過來,在我額間落下一個吻。
“親愛的,等我回來。公司那邊有急事,我得過去一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程澈火急火燎的跑向門口
噌的一聲關合,人已經不見蹤影。
唔,好渴。
果真是喝太多了,我裹緊身上的毯子,向牀邊的拖鞋探去。
剛打開冰箱,拿出了一瓶礦泉水,還沒帶我擰開。
砰——
一到聲響傳來,嚇得我酒醒了一半,竟又是那櫥窗上的相框落了下來。
我疑惑地朝着地上的相框走去,總不能有甚麼不乾淨的東西吧?但這是才建好的別墅呀,不存在有甚麼上一代租客,暗自嘲笑自己的想象力真是豐富,應該就是風吹落的吧。
但是,客廳的窗戶晚上都是關閉的,哪來的風?
咯吱咯吱——
像有人在木質的地板上,穿着拖鞋行走,但程澈去公司了,現在房間裏應該只有我一個人啊,我緊張地裹緊身上的羊毛毯,呼吸急促。
那聲音離我越來越近,“誰?”酒徹底醒了,我抄起壁櫥邊的棒球棍護在胸前,手上還拿着剛撿起的摔碎了的相冊,雙眼直勾勾地盯着發出聲響的地方。
那人似乎被我嚇到了,兀自停了下來。
此刻,我已經腦補了一系列,平時看過的兇S電影,吞嚥了一口唾沫,大着膽子吼道。
“你是誰?出來!小偷?再不出來我報警了!”我邊說,邊悄悄在地上,一點點爬向,那響發出的地方,忽然把門打開!
甚麼都沒有!
這時,咯吱咯吱的聲音,竟然從我手上傳了過來。
我僵硬地將視線轉向手中的相冊,相冊中因爲玻璃碎裂,顯得扭曲的程澈,此刻居然留下了兩行血淚!
啊——我直接被嚇的暈了過去。
睜眼後,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牀上,程澈正一臉擔心地望着我。
“親愛的,怎麼了?我回來發現你居然躺在地上!那麼涼......”
還不等程澈說完,我“哇”地一聲抱緊了程澈的背,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程澈,有鬼,我好怕。”
程澈身體一僵,而後伸出手安撫似得摸了摸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