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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時候,村主任和小學校長上門了。
我已經七歲了,我哥都已經上了半學期的學了,但他們卻遲遲不肯讓我去上學。
“亦可身子弱,晚點上學沒事。”他們總是用這種理由來拒絕。
但這一次村主任放了狠話,說不讓孩子參與義務教育,是要坐牢的。
村主任走後,我媽惡狠狠地看着我,咬牙切齒地指着我罵:“你他媽就是個累贅,你當初要不是命好和你哥在一個肚子裏,我早就把你打了!”
後來我還是去上學了,因爲我爸膽小,真害怕會去坐了牢。
我媽很不情願地幫我付學費:“這錢花得多虧,我要是隻生你哥一個孩子多好,省得多花那麼多錢!”
她手裏拿着一個小本本,一筆一筆地記着我花她的每一筆錢,喫她的每一口飯。
心情不好了,她會拿着那個本子敲着我的頭大罵:“以後,你要十倍二十倍還給我!”
上初中的時候,我們都去鎮上上學了。
我媽的車子只能接我哥自己,於是她給我辦了寄宿。
學校的宿舍空間有限,住校的一般都是初三的大孩子,但即便如此,牀位也常常不夠。
當時的班主任是個中年女人,脾氣挺大,她一直拒絕我寄宿:“學校牀位本來就不夠,沒法給你們安排。”
“住宿的大都是畢業生,你家孩子太小了,不好管理。”
“班裏就她自己寄宿,我總不能爲了她一個人晚上還來值班吧?”
我媽也沒耐心了,直接把我往老師跟前一丟說:“我們家窮,老師你多擔待點吧。”
“這孩子你看着安排吧,反正我交給你們了!”
說完,我媽揚長而去。
班主任一臉不悅地看着我說:“真是個麻煩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