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狹小的房間,沒有了女主人顯得越發的清冷,彷彿消失了所有的煙火氣息。看着供桌上黑白照片裏笑顏如花的女人,郝南的眼中帶着懷念和愛戀。
季姣姣順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神一黯,“郝叔,您怎麼這時候來了?”
郝南收回目光,將手中的袋子放在她面前,“先喫飯吧,喫完我們再說。”
她本想拒絕,見他懷中鼓鼓想來是甚麼重要的東西,忍了忍還是拆開袋子,打開飯盒強行給自己塞下去。
見飯盒逐漸見底,郝南這纔將懷中的東西拿出來,先是拿出幾張照片,“我託人查過附近的監控,你母親失蹤那天上了一輛陌生的車。這輛車我也查過,車主登記的是北明辰。”
北明辰!是今天來找她的那個男人。
季姣姣身子一頓,看着桌上的照片逐漸紅了眼眶,放在桌下的手緊握成拳狀。
沒有發現她的異樣,郝南擰着眉,“姣姣,明月肯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所以到此爲止吧,北家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
“郝叔叔我知道了,麻煩你了。”季姣姣思緒混亂,只是敷衍的點着頭。
郝南知道他並沒有說動季姣姣,忍不住嘆了口氣,“小丫頭,你也不要太倔了,好好照顧自己,叔叔先走了。”
“郝叔叔再見。”
郝南擔憂的看了一眼季姣姣,只得無奈的離去。
季姣姣一個人木然的坐在黑白照片前,一頁頁翻閱母親寫的日記,寫的都是她從小到大點點滴滴的事情。
只是翻到日期最近的一頁,上面只有一句話:
我都已經離開北家了,爲甚麼還不肯放過我,還要打我女兒的注意!
後面一連幾頁的內容都被撕掉了。
季姣姣指尖順着被撕掉的殘缺部分劃過,餘光瞥見一旁放的調查結果,起身翻出包包裏的名片。
北明辰!
不管怎麼樣,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母親的死亡與北家有關,而北家卻是她根本無法接近的存在。
季姣姣一咬牙,按照名片上的電話打了過去。
“喂?”
電話裏的嗓音性感低沉,帶着明顯被吵醒的不悅。
“北明辰,我是季姣姣。”
電話那邊頓了頓,聲音中的寒意已經散去,“你想通了?”
“不,我不會跟你回北家的。”
季姣姣深吸一口氣,“你不是說我媽是北家的養女嗎?她現在意外身亡,你們北家難道不應該找出害她的兇手嗎?”
“你媽媽是自S的。”
“你撒謊。”季姣姣幾乎吼道:“你這個S手兇手。”
北明辰頓了頓,似乎想到甚麼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那你可以去警察局告我。”
“北明辰,我不會放過你……。”
回答季姣姣的,是被掛斷電話的無聲沉默。
她一定要找到害死她媽媽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