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兩百萬!
蘇山河虎軀一震:“你,你是說……?”
“這裏人多眼雜,咱們回家再說。到時候會給您老一個大驚喜。”江誠故意吊着胃口。
剛纔江誠的古玩理論與鑑定已經摺服了蘇山河,蘇山河聽到這話,眼前頓然一亮,連忙拉着江誠的手往包廂外走。蘇靜瑤跟在兩人身後,內心也跟着狐疑起來。
三人走出酒店,門口根本不見丈母孃和薛川的身影,想必已經離開了。
他們三人乘坐着岳父蘇山河的桑塔納離開酒店,返回蘇家別墅。
回到家裏,蘇山河就迫不及待把木盒子拿出來擺在桌上,打開蓋子,雙手捧着紫砂壺小心翼翼拿出來。
江誠走進廚房拿了一瓶醋和一個空盆返回來,把整瓶醋都倒在盆子裏,均勻晃了幾圈,又去雜物室拿了一個毛刷。
“江誠,你要做甚麼?”蘇山河問道。
“爸,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江誠把紫砂壺的蓋子取下來,放入裝滿白醋的盆子裏,用毛刷輕輕洗刷蓋子表層。
奇蹟發生了,紫砂壺壺蓋上面的色澤慢慢變白,像是染色衣服被褪色了一樣,原本深紫色的壺蓋立即變成瓷白色。
“爸,你去拿個小錘子!”江誠喊道。
“好。”
蘇山河跑回自己房間拿來一個古玩專用的小錘子,轉手遞給江誠。
江誠把壺蓋從白醋裏拿出來,右手抓着小錘子輕輕敲擊壺蓋表面。
被白醋泡過的壺蓋表層脆弱如紙,經江誠這麼敲打,竟然一塊塊脫落下來,看着蘇山河肉跳心驚,這下子更疑惑江誠的做法了。
江誠敲了一會兒,滿手碎片。
他又放在白醋裏清洗一遍,等重新從白醋裏拿出來的那一幕,讓蘇山河震驚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下意識驚呼道:“惠孟臣紫砂壺!”
江誠的手上是一個嶄新完整的壺蓋,比剛纔壺蓋小一圈,但比原先的壺蓋更有光澤更加精緻漂亮。
“看來爸您的眼力還是挺厲害的,竟然能看一眼就認出來了。”江誠一臉笑意,旋即把壺蓋遞給欣喜若狂到眼神發光的蘇山河,蘇山河接過來後,雙手捧着壺蓋愛不釋手地觀察起來。
江誠瞥見蘇靜瑤眼眸裏的疑惑,主動解釋道:“孟臣紫砂壺是著名壺藝名家惠孟臣的巔峯之作,壺體渾樸精妙,線條優美漂亮,有很大的收藏價值。去年在香港就有同款紫砂壺以高價八百多萬完成拍賣,雖然這裏只有一個壺蓋,但壺蓋因爲外面有仿製品壺蓋的保護,完整性極高,單單這個壺蓋價值不少於兩百萬。”
“兩百萬?這麼多啊?!”蘇山河又被驚到了。
他能認出惠孟臣紫砂壺,不代表他能估算到這個壺蓋的價值。
之後他看向江誠連連讚許道:“好女婿,真是好女婿啊!”
蘇靜瑤內心的震驚不亞於父親,但她很好地把這個情緒壓下來,同時心裏不禁一陣好笑,要是讓薛川知道這個紫砂壺仿製品非但讓他丟盡臉面,裏面居然還藏着兩百多萬,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
蘇靜瑤臉上露出一絲融化冰川般的笑意,看着江誠疑惑問道:“我從沒聽說過你會古玩,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平時看過一些相關書籍,是你沒注意到而已。”江誠說道。
“嗯。”蘇靜瑤點點頭,有點慚愧。
就在這時,蘇山河把惠孟臣紫砂壺的壺蓋放在桌上,突然說道:“靜瑤,明天你找人把這寶貝給賣了吧!你公司現在不是缺少資金嘛?賣了這個東西,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爸?”蘇靜瑤喫驚看向蘇山河。
“我先回房間休息了。”蘇山河戀戀不捨轉過身,強迫自己不看壺蓋,往樓上走去。
走到樓梯半途,他突然停下腳步,扭過頭來對蘇靜瑤說道:“靜瑤,爸有句話需要跟你說一下。你別看江誠這小子沒甚麼優點,但好在他平時任勞任怨,對你也是關懷備至。至於薛川那個小子,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但內心太浮躁了,心機也多,這點就遠比不上江誠。”
江誠還是頭一次聽到岳父誇讚他,心情不免有些複雜。
蘇山河說完就上樓了。
客廳裏只剩下蘇靜瑤和江誠兩人。
沉默良久,蘇靜瑤低聲說道:“江誠,我也知道薛川的意圖。現在有了這個古董在,公司雖然不能起死回生,但至少可以緩一口氣了……還有,我會把薛川的投資給拒絕的。”
“那我們婚姻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江誠看向蘇靜瑤。
“你想離?”蘇靜瑤反問道。
“不不不。”江誠連忙搖頭。十幾年來同一個屋檐下的相處,如果說他對蘇靜瑤沒有半點感情,那都是騙人的。
“那不就行了。”蘇靜瑤輕瞪了他一眼,把桌上的古董收好,抬腳上樓,清冷如黃鸝的聲音傳過來:“晚了,上樓睡覺吧。”
“好。”江誠屁顛屁顛跑上去。
兩人結婚以後,就一塊住在二層最裏面的主臥裏,只是主臥裏卻被分割爲兩個世界。
主臥中間有個簾子拉着,簾子一邊是舒適的大牀,有各種瓶瓶罐罐的化妝品,這是蘇靜瑤的地盤。另一邊是簡易的衣櫃加鋪在地板上的地鋪,這就是江誠晚上睡覺的地方。
蘇靜瑤在那邊的浴室裏洗完澡出來,香氣也隨之撲面而來,隔着簾子的江誠聞起來讓心肺有幾分舒適。
“關燈了。”蘇靜瑤的聲音傳來。
江誠沒想到蘇靜瑤今晚會跟他提醒,驚訝後說道:“好。”
吧嗒。
房間陷入黑暗當中。
主臥裏響起兩道平緩的呼吸聲,江誠靠昏暗光線看着天花板,心思轉動。
以他現在的能力,想幫助蘇靜瑤度過公司危機輕而易舉,但他並沒有打算這麼做。
一來是打算暗中調查薛川的真實身份與目的,二來是他不想暴露身份,別看現在家族敵人已經被擊敗,可他不敢保證敵人沒有殘餘勢力,要是蘇家被那些敵人盯上,很容易遭遇滅門之災。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蘇靜瑤早早就起牀洗漱,穿好衣服後就出門去了。
剛刷完牙的江誠站在陽臺上,正好看到蘇靜瑤從別墅門口走出去,他知道蘇靜瑤應該是要出門把古董給轉手出售。
江誠收拾一番,拿着菜籃子出門買菜去了。近日來蘇靜瑤爲公司的事,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消瘦了一圈,他打算給蘇靜瑤熬一鍋雞湯,中午給她送到公司去。
剛離開別墅小區,突然有兩輛黑色麪包車停在他面前,十幾個混混手拿棍棒從車上下來,頃刻間把江誠裏外圍成幾圈。
江誠警惕起來,把菜籃子放在地上,眼神冷冽地掃視着這些混混。
“我們又見面了,廢物女婿!”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只見薛川從麪包車上走下來。
江誠心裏冷笑一聲:“你想幹甚麼?”
薛川眼神閃過寒芒,把僞裝的彬彬有禮一面撕成碎片,面露兇惡之色,低沉道:“想幹甚麼?很簡單的事情,我要你這個廢物告訴我蘇靜瑤昨晚爲甚麼發短信拒絕了我的投資,爲甚麼拒絕跟我見面?!知道是多少說多少,只要答案滿意,我可以讓你安然無恙地離開。不滿意,你這雙腿就別留着了!”
江誠一聽這話,就知道蘇靜瑤肯定會拒絕薛川,但沒想到她會拒絕得這麼快。
江誠心情不錯,看到薛川的表情後突然會心一笑,立馬佯裝出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很沒底氣的低聲道:“那我告訴你了,你真的放過我?”
“少廢話!說了,我馬上放你走!”薛川不耐煩道,實際上他心裏已經有了戾氣。
昨晚在晚宴上江誠讓他丟盡臉面,所以他根本就沒想輕易放過江誠,打算等會江誠說完答案後,馬上讓人把江誠的雙腿打碎,讓江誠這個廢物知道甚麼樣的人不該惹不能惹。
“那你湊過來點,我只告訴你一個人。”江誠眼神充滿忌憚,弱弱說道。
薛川不疑有他,不耐煩湊過去。
啪!
江誠手起手落,一巴掌拍在薛川的臉頰上!
薛川被打得暈頭轉向眼冒金星,兩顆牙齒脫落下來,整個人一下子都懵了!
“打,打,給我打死他!”薛川轉了一圈,捂着劇痛的臉龐,怒氣沖天喊道。
十幾個混混也沒想到江誠居然大膽到這個時候動手打人,他們剛開始也是發愣,聽到薛川的喊話,立馬回過神來,紛紛揮起棍棒呼嘯而去。
江誠雙手成拳,迎上這十幾個混混。
蘇家以及蘇靜瑤並不知道,江誠在小的時候家族就給他請過八名武術老師,分別教他華夏功夫、截拳道、泰拳、空手道、跆拳道、柔術、格鬥術以及殺人術。十幾年來,他每天都會悄悄去到小區裏的後山,進行鍛鍊、習武。
所以這些市井流氓對他而言,不過幾根手指頭的事情。
薛川站在人羣外,一臉憤怒地盯着被“毆打”的江誠,雙眸猩紅,嘴裏還喊着:“弄死他,把他雙腿打斷,把雙手全部給我砍下來餵狗!”
突然地,薛川意識到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