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道歉!
“呵呵。”郝凱冷笑起來,嗤之以鼻。“小子,別說十秒鐘了,就算給你十年時間,你連我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
郝凱趁機給保鏢發了短信,等保鏢趕過來,他一定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抽筋拔骨!
“8秒。”江誠淡淡說道。
“小子,我勸你現在直接從窗戶裏跳出去,否則你這輩子也別想安然無恙走出我的辦公室大門!”
“6秒。”
“數啊,接着數啊!”
“3秒。”
“2秒。”
“1秒。”江誠打了個響指。“時間到了。”
叮鈴鈴。
郝凱的手機響起,他冷笑一聲,本以爲是保鏢打過來的電話,然而拿起來一看,打過來的人居然是他父親。
郝凱下意識想起剛纔江誠的話,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但心裏還是盡力說服自己,父親的這通電話跟江誠沒有關係,最後他握緊手機,接通了電話。
“爸……”
“爸甚麼爸,我現在不是你爸了!”一道怒吼聲從手機傳出,響徹在辦公室裏。“你這個不孝子!你他媽究竟幹了甚麼事?剛老子電話都被人打爆了,說你惹了一個咱們家族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爸,我……”郝凱嚥了口唾沫,抬頭看向江誠,只見江誠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你就說有沒有?!”咆哮聲再度響起。
“有,有。”郝凱雙腿發軟,連忙應道。“爸,您放心吧,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郝凱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處理好,我他媽把你的雙腿打斷!丟到海里喂鯊魚!”
郝凱嚇得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他很清楚父親在洗白做郝氏集團前,是做灰色產業起家的,脾氣秉性比他還暴戾,這大義滅親的事情,父親還真做得出來。
郝凱渾渾噩噩掛斷電話,他這次看向江誠的眼裏沒有先前的不可一世,多了些許發自內心的恐懼,他渾身打了個激靈,趕緊爬過去抱住江誠的腿,低聲哀求道:“我同意,同意你給的第一個選擇,我會給蘇靜瑤道歉,我會跟她簽下合同!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了!”
江誠一腳踢開郝凱,雙手抱胸,冷笑說道:“扇自己耳光!”
郝凱連忙掄起手掌,狠狠往自己臉上打下去。
啪!
啪!
……
郝凱的臉龐變得紅腫,血水從嘴巴里噴出來。
江誠面無表情看着郝凱,試想如果沒有他在的話,這傢伙不知道今天會對蘇靜瑤做出甚麼事情來!
他不敢想象!
“停。”江誠突然喊道。
郝凱臉龐已經腫得看不到眼睛了,他聽到江城的話,立即停手,努力把眼睛眯開。
原本郝凱以爲江誠會就此放過他的時候,江誠繞過沙發,拿起辦公室角落裏的一根高爾夫球杆,輕輕揮了一下,走到他的面前。
“你這是,這是要……?”郝凱惶恐不安。
“我今天過來找你的事,你要是告訴任何人的話,郝家上下的幾口身家性命就別想留着了,還有蘇靜瑤那邊的合約我想你知道該怎麼解決。”江誠把高爾夫球杆丟到郝凱面前地板上,冷聲說道。“另外,你這右手有點不乾淨,留着也沒用了。要怎麼處理,你自己看着辦吧。”
郝凱臉色變了變。
江誠不管他,轉身走出辦公室。
等他走到第十步,身後就響起一道慘絕人寰的叫聲。
江誠從郝氏大廈的正門走出來,徑直往停在正門大廣場外的加長款林肯車走過去,拉開車門低頭鑽入。
“少爺。”王伯坐在裏面,敬重喊道。
江誠眼神落在旁邊躺在沙發上沉睡不醒的蘇靜瑤身上,臉上浮現心疼之色,柔聲問道:“她沒事吧?”
“剛纔小晴醫生過來檢查了,少奶奶只是被下了迷藥而已,睡一覺醒來就好了。”王伯解釋道。
“王伯,給郝家一個警告。”江誠沉聲道。
“是!”
“今天麻煩你們跑過來了,你們先回去吧,這兒的事暫時不用你們管了。”
“少爺,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王伯道。
江誠擺擺手,彎腰抱起沙發上的蘇靜瑤,從林肯車鑽了出去,來到廣場的露天休息區,小心翼翼將她放在木質長椅上。
蘇靜瑤右手上還握着手機,江誠見狀拿過來,正好看到手機上有一條剛編輯好卻沒來得及發送給祕書陳小雅的短信。
江誠重新編輯短信內容,點擊發送,又把手機塞到蘇靜瑤的手上。
做完這些,他找個地方躲了起來,靜靜等待。
過了二十多分鐘,一輛黑色商務車開到蘇靜瑤的面前,祕書陳小雅連忙從車上跳下來,跑到蘇靜瑤身邊查看她情況,隨後把她攙扶上車,乘車揚長離去。
……
蘇靜瑤猛然從牀上坐起來。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第一時間檢查自己的着裝,沒發現身上衣物有甚麼端倪,鬆了口氣。隨後她打量周圍,這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牀上,手背上還插着輸液針管。
“蘇總,您醒了?”陳小雅一臉驚喜從病房外走進來。
“你把我送到醫院裏來的?”蘇靜瑤平靜下心情,出聲問道。
“是啊,蘇總。”陳小雅回憶起之前的事,氣得臉色發紅。“蘇總,那個姓郝的不是個東西,居然在酒裏下了迷藥,要不是蘇總您機智逃了出來,還給我發了短信,後果怕是不堪設想了。”
“我給你發了短信了?”蘇靜瑤腦袋疼痛,根本想不起來昏迷前發生了甚麼事。
陳小雅點點頭。
外面突然響起腳步聲,緊接着兩女就看見江誠走進來。
看見江誠出現,陳小雅立馬義憤填膺起來,指着江誠鼻子罵道:“江誠,你還有臉出現在這裏?在公司的時候,你一聽到蘇總有麻煩就跑出門,我以爲你是去幫助蘇總了,當時還覺得你有幾分男人氣概,可結果呢?我在接收到蘇總短信後連忙趕去郝氏集團的門口,從始至終都不見你的人影!你是這麼做蘇總的丈夫的嗎?!”
蘇靜瑤挑着柳眉,問怎麼回事,陳小雅就把所知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江誠,你離開我的公司後去了哪兒?”蘇靜瑤問江誠。
“確實是去了郝氏集團,只是在路上被一些事情給耽擱了。”江誠沒有選擇把真相告訴她,隱瞞說道。“等我趕到的時候,就遠遠看到陳祕書扶着你上車離開了,我只好讓出租車師傅掉頭,跟着來到了醫院。”
“因爲一些事情給耽擱了?呵呵,看來在某些人眼裏,連自己妻子的安危都比不上路上臨時出現的一些小事啊?!”陳小雅在一旁譏諷說道。
在陳小雅看來,以前的江誠無能歸無能,好歹能經常給蘇總做一些營養飯餐送到公司來,可經過今天這一件事後,她對江誠的改觀發生了一百八十度旋轉。
蘇總的這個廢物丈夫不僅無能,還窩囊!
她真的很替蘇總感到不值!
江誠沒有說話,懶得理會陳小雅的諷刺。
“謝謝。”蘇靜瑤說道。
蘇靜瑤的表面很平靜,實際心裏多少有些失望,哪怕她也知道指望不上江誠,但哪個女人不想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自己的丈夫能擋在面前遮風擋雨?
“應該的。”江誠低聲道。“你中午沒喫飯,要不要喫點東西,我去給你買?”
“不用了,沒有胃口。”蘇靜瑤確實沒有胃口,她身體裏還含有沒完全分解的酒精,別是進食了,哪怕是喝一口水都能把胃酸給吐出來。
“真會馬後炮!”陳小雅雙手抱胸,站在身邊譏笑連連。“我說江誠,你是個男人就別站在這兒噓寒問暖裝出一副賢夫的樣子,有本事去把郝凱那王八蛋揍一頓,讓他過來給蘇總道歉!”
江誠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他會過來道歉的。”
陳小雅彷彿聽到了天大的國際笑話,嗤笑一聲:“你今天要是能讓郝凱那王八蛋過來道歉,我以後跟着你姓!”
江誠搖搖頭:“不用了。”
“呵呵,還真會順杆往上爬,都擺上譜子了?”
“愛信不信。”
陳小雅看着江誠的模樣,就氣得面紅耳赤,她剛要繼續呵斥,走廊外邊響起腳步聲,緊接着敲門聲響起。
陳小雅輕瞪了江誠一眼,以爲外邊來的人是醫生,就說道:“請進。”
病房門被推開,右手打着石膏的郝凱從外面走進來。
看到郝凱,陳小雅嚇了一大跳,本能地做出警惕的姿態,說道:“郝凱,你進來幹甚麼?”
“郝總,麻煩你出去!”蘇靜瑤看到郝凱,眼神瞬間一冷。“你要是不肯出去,我只好報警讓警察過來處理了。”
郝凱偷瞄了一眼站在病牀邊的江誠,悄然嚥了一口唾沫,身體微微弓着,朝蘇靜雅哭喪着臉說道:“蘇總,我這次過來,是專程給你道歉的!”
陳小雅目瞪口呆。
她跟郝凱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個跋扈公子平時囂張得很,甚麼人都不放在眼裏,現在他怎麼轉性過來專程道歉了?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一切都交給警察說吧!”蘇靜瑤說道。
“別,別啊!蘇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請你原諒我吧!”郝凱語氣都變得哀求起來,他連忙拿出合同,當着蘇靜雅的面拿起筆刷刷簽名起來,忙不迭遞給蘇靜瑤。“蘇總,這是我們合作的合同,只需要你在上面簽字就生效了!”
蘇靜瑤依然寒着俏臉,她拿過合同翻看一會兒,皺着眉頭道:“郝總,根據這合同上面寫的內容,你非但沒有謀取更大的利益,還平白把你的利益讓給我們一半,到底是有甚麼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