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顆老鼠屎!
蘇靜瑤有些驚訝江誠居然能說出這種話,可她只是稍有驚訝,並沒有過於深究。
她沉吟片刻,說道:“剛纔我也有這樣的顧慮,但仔細想想,以我媽貪小便宜的性格,就算是她要炒股,最高限額也就玩個幾千上萬,要真讓她將大把錢投進去她還捨不得呢,而且她現在身上也沒多少錢可以動用……退一步講,那些錢真要賠了,也算是給她買個教訓。”
江誠想想也是。
原本家裏頭是李蘭樺掌控財務大權,不過蘇靜瑤公司遭遇經濟危機後,那些錢的大頭都被拿出來填入公司裏了,現在李蘭樺手裏的錢財加起來怕也不過五六萬。
五六萬讓李蘭樺買個血淋淋的教訓,也值得了。
可是他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江誠和蘇靜瑤在房間裏待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聽到有車子駛出別墅的聲音,想來應該是薛川走了。
“餓了嗎?”江誠看向蘇靜瑤詢問道。
“有點。”
“我去給你下碗麪喫。”
“好。”蘇靜瑤想了想,憋出兩個字來。“謝謝。”
江誠輕手輕腳走出房間,經過岳父岳母房間時,他聽到李蘭樺在屋裏用手機笑呵呵說了一句:“肖經理,等我後天開盤賺到錢了,肯定給你包一個大紅包。這次能這麼快動用到那麼多錢,還得多虧了你呀。”
江誠把這話聽進耳朵,立即留了個心眼。
他下樓後鑽進廚房,藉機拿出手機給王伯發了一條短信,讓王伯調查一下丈母孃最近幾天的動向,發送完後才手法嫺熟地煮起麪條。
很快面就煮好,他把盛放在碗裏的面端回房間,和蘇靜瑤兩人挨着小桌子面對面喫着,畫面說不出的溫馨感。
飯後簡單收拾碗筷,就洗漱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江誠手機裏多了一條王伯發過來的短信,他把短信掃了一遍,皺起眉頭,想了想又給王伯編輯了新短信發過去。
江誠剛起牀穿好鞋子,另一邊已經化妝的蘇靜瑤轉頭對他說道:“江誠,今天下午五點鐘,你去公司附近的萬科商場等我,晚上我有同學會,你陪我去一趟。”
“同學會?你不是對這個不感興趣嗎?”
畢業多年,江誠知道蘇靜瑤每逢同學會都會接到邀請通知,但基本上都不去參加,怎麼這次突然要過去了。
蘇靜瑤在如櫻桃般的嘴脣上塗抹口紅,抿了抿嘴解釋道:“雖然公司這兩天能拿到了度過經濟危機的資金,但目前公司的大合作商渠道基本上都已經廢棄,當務之急,我需要尋找新的合作商。正好我有兩個大學同學也是做這行,我打算今晚過去跟他們面談一下,碰碰運氣。”
“好,那我跟你一塊去。”江誠爽快答應,反正他是閒人一個,晚上也沒甚麼事。
“我先去上班了。”蘇靜瑤拎着包包就出門了。
江誠突然想起甚麼似的,連忙喊道:“你還沒喫早餐。”
“我讓小雅買就行。”
蘇靜瑤的清冷聲音從門外飄進來。
江誠洗漱完畢直接下樓,給還沒起牀的岳父岳母做好了早餐,就換上鞋子獨自一人離開別墅。
今天他沒有跟往日一樣,在做好早餐後就立馬去菜市場挑菜買菜。
因爲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處理。
走到小區門口,江誠撥打了王伯的號碼:“王伯,你現在在哪裏?”
“少爺,我現在就在江河集團的辦公大廈裏。您在那兒稍候片刻,我馬上派人過去接您。”王伯在電話裏頭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行。還有你跑到江河集團那裏去幹嘛了?”江誠疑惑道。
江誠在江海市生活十幾年,對江河集團很是瞭解。江河集團是江海市最大的龍頭公司,沒有之一,也是全國前百強企業,業務覆蓋全國,總資產高達五百多億,擁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大廈。
電話那邊停頓了下,王伯訝異道:“少爺,我以爲您早就知道了,所以一直沒跟您提這茬。”
“甚麼意思?”
“這家江河集團,是咱們家族的旗下產業。老爺考慮到您對江海市的瞭解比較深刻,就在前天下午,他已經把家族在江海集團所持的75%股份全部轉給您了。我還以爲這麼重大的事情,老爺會親自通知您呢,所以就一直沒跟您說!”
“……”江誠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還能這麼玩的?!
老爸的性格還是跟以前一樣悶騷,這麼大的事情,也不給自己打個電話說一聲!
江誠快速平靜下心情,這一天早就在他意料之內的事,自然不會過於震驚或者驚喜。
他掛了王伯的電話,來到公交站,上車刷卡,直奔江河集團。
三十分鐘後,江誠在江河集團附近的站點下車,他沿着馬路往江河大廈的方向徒步過去,突然一輛停在路邊的路虎突然打開車門,車門和江誠撞了個正着。
哐當!
撞擊聲響起。
一個西裝革履、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從路虎車上跳下來,很心疼地檢查車門。
看到車門沒問題,中年男人鬆了口氣,但立馬指着江誠的鼻子劈頭蓋臉罵道:“操你大爺,你這弱智走路不長眼嗎?還是眼睛長在狗身上了?沒看到老子的車停在這裏嗎!?就你他媽身上這窮酸樣,把你腎賣了都不值幾個錢,你要是撞壞了賠得起嗎你?!”
面對中年男人的罵語連珠,江誠冷笑說道:“開車門前先從後視鏡觀察車輛後方情況,是每個駕駛者都需要明白的規則。你沒看清楚就直接開車門,本是你的責任,被撞上了反而怪我了?”
“媽的,你還敢嘴硬!”中年男人罵道。“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你可以試試!”江誠眯起眼睛,絲毫不懼。
“行,行啊!你有本事待在這給老子等着!”中年男人用手指猛指江城。“要不是老子趕時間,我他媽立馬找人弄死你!”
中年男人朝江誠呸了一下,關上車門挎着挎包離開了。
好巧不巧,江誠看到中年男人走去的方向,正好是江河大廈。
江誠趕到江河大廈門口,早不見剛纔那個中年男人的影子。
此時一個祕書模樣的女人站在大廈入口翹首以盼,她看到江誠過來,立馬認出,趕緊跑到江城面前:“請問您就是江誠江少爺吧?”
“我是江誠。”江誠點頭。
“王總原本是想親自下來接您的,但他說您不想高調,就只好讓我下來請您上去。”女人畢恭畢敬說道,眼神偷偷打量着江誠。“江少您跟我來吧!”
“麻煩了。”江誠道謝,女人口中的王總應該就是王伯。
女人帶着江誠刷卡進入大廈,乘坐專用電梯上了最頂層。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前,女人替江誠打開門,江誠朝她一笑便走進去。
總裁辦公室裏,王伯已經給江誠煮好了茶葉倒好了茶水,看到進門的江誠,王伯連忙起身:“少爺,您來了。”
“嗯。”江誠走到茶几前的沙發上坐下,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很清香,跟他小時候在家裏喝的龍井茶的味道一模一樣。“王伯,我讓你辦的事辦得怎樣了?”
說起這話來,江誠就有些鬱悶。
原本他跟蘇靜瑤認爲的一樣,丈母孃李蘭樺玩炒股再怎樣也不會投入太多的錢,但昨晚他留了心眼讓王伯簡單調查一下,然而調查結果讓他感到駭然。
李蘭樺非但把手頭上的積蓄全部砸入股市裏,還變得魔障似的,竟瘋狂到把別墅抵押給銀行,然後拿着貸款到的兩百多萬元全投進去。
最關鍵的是,李蘭樺投的那幾只股,風險極高,甚至還時刻面臨退市的可能。
“蠢!”當時的江誠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
“我已經讓銀行那邊給您丈母孃辦理貸款的肖越過來了,他現在就在隔壁的會客廳等着少爺您呢。”王伯低聲說道。
“行,我過去看看吧。”江誠把茶杯放下,起身往外走。
李蘭樺這次炒股的結局,估計凶多吉少,一旦還不上銀行那邊的貸款,銀行只會強制性收走別墅。對此江誠不可能坐以待斃,不管丈母孃平時再怎麼對他尖酸刻薄,這幢別墅好歹是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多多少少有點感情了,哪能捨得別人拿走。
他讓王伯叫銀行那邊的人過來,一是談李蘭樺還不上貸款的情況下,別墅的歸屬問題,二是想讓銀行那邊的人,給李蘭樺上一堂課。
江誠來到會客廳,推門進來,看到裏面的男人愣了一下。
這不是剛纔開路虎的中年男人嗎?
他就是銀行那邊的人?!
江誠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
中年男人也看到江誠了,他上下掃視江誠一身的地攤衣服,以爲江誠是在這兒幹着拖地之類工作的底層員工,怒色呵斥道:“你幹甚麼呢?沒看到這裏有人啊,信不信我讓你公司老總開除你?!果然煞筆一點規矩都沒有!”
江誠笑了起來。
他眼神直視中年男人,說道:“我還真不信了。”
中年男人剛要繼續辱罵,就看到王伯從江誠後面走過來,他立馬對王伯說道:“王總,你們公司有一顆老鼠屎混進來了!”
“就是我面前這個傢伙,他對人的態度極其惡劣,而且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瞧着就是專幹行偷盜竊的小人,我建議您有空可以查查公司裏有甚麼重要東西丟失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