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緣來是你
韓玉兒好睡懶覺,好不容易熬過了早起的大學生活,她發誓打死也不會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因爲她再也忍受不住早上睡的正香時,被鬧鐘硬生生叫醒的痛苦了,這種感覺,只有喜歡睡懶覺的人才體會的到。
閨密小夕就是一個能夠早起的人,韓玉兒總覺得,如果不是蔣小夕高中三年,大學四年的督促自己早起,估計她肯定每天都會遲到的。
所以管它清晨初升的太陽有多麼的迷人,也敵不過被窩對她的吸引。韓玉兒就是貪戀自己被窩的溫暖,雖然那只是一個人的溫暖。
於是,韓玉兒自己做了自己的BOSS。她用不菲的租金,租下了120平方的一個店面,位於步行街的中段,四周有小橋流水,她喜歡這片遠離汽車尾氣,汽車鳴笛聲的清淨之地。
韓玉兒用這120平方的面積,親力親爲的把它規劃了起來。雖然她對莫子杉從不友好,也總是用命令的口吻指揮着他,但在她的內心深處,她還是很感謝他的。
韓玉兒的父母均從事考古工作,常年跟着考古隊在外奔波,見慣了父母的奔走,韓玉兒就想這麼靜靜地待在同一個城市。所以,便只剩下了莫子杉和蔣小夕,陪着自己一起瘋、一起哭、一起笑
韓玉兒的父母是在考古隊相識相愛、相戀相知的,在韓玉兒看來,能有份自己喜歡的工作,這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兒。再加上父母是因爲喜歡的工作,遇上了愛自己,自己也愛着的人兒,那就更加的幸福了。
所以韓玉兒連上大學,也沒有離開這座她覺得安逸的城市,從小,父母就帶回在外的照片和經歷的故事,與她一起分享,也不管她是否能聽的懂。當她漸漸的長大了,翻看着那些日益泛黃的照片,在思緒中組織着一個個故事的隻言片語,外面的世界,也便沒有對她產生祕密和吸引了。
韓玉兒覺得,就在這同一座城市,就這麼待着,也挺好的。她要的幸福,很簡單——
方立雲搬到她家的時候,韓玉兒的小屋剛開張3個月。她給它取了一個很曖昧的名字,叫做“緣來是你”。韓玉兒喜歡叫它小屋,而不是小店。
小屋清新嫺靜的格調,配上輕柔的音樂,滿眼的綠被。她喜歡這種氛圍。小屋類似書吧,茶室、咖啡館的結合體。光臨的客人可以自己挑選一本書,可以親手泡上一杯茶,或者一杯咖啡,就怎麼地靜靜的品嚐,靜靜的閱讀。三、五好友,可以就着音樂的節奏,談談理想,談談現狀。
小屋沒有招聘服務員,就韓玉兒自己打理着。閨蜜蔣小夕閒暇之餘總會來幫忙,兩個丫頭從幼兒園一直到大學,就這麼一直走在一起。總會互相開玩笑,然後憧憬自己的另一半的樣子。是啊!都23歲了,早已過了那個情竇除開的青春歲月。
小屋每天下午二點營業至晚上十點。韓玉兒覺得,下午2點,是享受下午茶的時光,而十點,必須打烊。她不喜歡太晚的夜生活。她認爲,熬夜只會讓女人老的更快。
她還給自己的小屋在醒目處立了塊“三不”標準:
一、不準高聲喧譁;
二、不準自帶食物;
三、不準打烊逗留。
說來也奇怪,她這三不標準,一點也不影響小屋的人氣和生意。
方立雲在這座城市上了四年大學,也便喜歡上了這座城市。畢業後留了下來。做起了自由攝影師。給一些網站、雜誌配照片。
方立雲喜歡去拍那初升的太陽,拍下鳥兒餵食,雨打芭蕉,和那小橋流水,裊裊炊煙。那個乘在自行車後座的女生,伸手摟着男朋友的腰,然後在目光對着鏡頭的那一剎那,揚起一張燦爛的笑臉。還有那夕陽西下,那對牽手躬腰蹣跚前行的老夫婦。他想“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大抵講的就是這吧!
方立雲原先租住了兩年的房子,房東要收回了,說是裝修一下,給自己的兒子當新房用,方立雲便依依不捨的搬了出來。莫子杉便把他帶到了這,告訴他: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韓玉兒的小屋,點綴着這城市的一角。每次莫子杉來一趟,看到忙碌着的韓玉兒,總要挖苦她一番。
“我說,放着白領不當,下班可以去約約會、逛逛街、看看電影的,在這洗勺弄杯的,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韓玉兒自顧自的洗着咖啡杯不理睬他。
莫子杉繞過吧檯,坐到韓玉兒身後的轉椅上,繼續說道:“那也是,約會不也還得有個約會對象了,你這不是也還沒有嘛!”
韓玉兒轉身,拿手裏的抹布衝他揚了一揚。
“貧!你就繼續貧!本姑娘聽着哪!”
莫子杉湊進身子,壞壞的笑道:“我想着,再過個一兩年。你若還是未嫁,我也未娶的,那你就乾脆到我爸的4S店去,將來啊,直接給我當老闆娘得了!”說完,他整整自己的衣領,帥帥地甩一下頭,其實莫子杉長的本來就不賴。韓玉兒轉過頭,白了莫子杉一眼,回頭繼續洗她的杯子。
“那你倒是招個人唄,又不差這點錢。”
“她哪是爲錢吶!”噔噔噔的高跟鞋聲,清脆地踩在實木地板上。韓玉兒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她的閨蜜蔣小夕來了。
蔣小夕開了廚門,放下包包,脫下外套,熟練的戴好袖套,穿上圍裙,走到韓玉兒身邊,擾着她的細腰,親暱的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韓玉兒滿足的一笑:“看,我的美女幫傭來了!”
“啊唔,唉,這一口要是我親的那該有多好啊!”莫子杉仰起頭,在一邊自嘲道。一副天理不公的樣子。
“喲!蔣大美女下班不約會?又跑到這裏當服務生啊!改天啊,叫玉兒發工資給你!”
“她敢!”蔣小夕激動起來,嚴肅地說道:“我家玉兒要是敢發我工資,我直接就跟她絕交!”
韓玉兒把洗乾淨的咖啡杯放進消毒櫃,打開開關,笑着搖搖頭。這樣的貧嘴,早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不可缺少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