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然已經從醫院消失了整整三天,父親林保國有點擔心。
“嫣然三天聯繫不上了,手機一直關機,不會是出甚麼事了吧?要不我去報個警吧?”林保國對老婆說道。
“你可拉倒吧!你女兒多大的人了,能把自己搞丟嘍?還報警,你是不是嫌那天婚禮還不夠丟人?就你女兒這股子狠勁,對自己的臉都敢下刀子,誰還敢對她怎麼樣?我看啊,她就是醒悟了,後悔了,知道甚麼叫沒臉見人了,所以找個地方躲了起來!讓她慢慢後悔去吧!”
蘇燕諷刺道。
她是林保國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林嫣然的後媽。
林嫣然十歲的時候,親生母親因病去世。
那時候已經林家就已經是大戶,家境相當殷實,所以林保國很快就續上了弦。
不過這蘇燕也是個二婚的。
人倒是長得頗有幾分姿色,與前夫育有一子,離婚後孩子判給了前夫。
她剛嫁過來的時候,爲了打造賢妻良母的人設,對林嫣然還算是做足了功夫,至少表面上看起來照顧得很周到。
後來,蘇燕發現丈夫林保國性格懦弱、能力不行,在林家只是個坐冷板凳的,平時也就打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務,遠沒有他那幾個兄弟混得風生水起。
而她自己,因爲不是原配,姑婆姨嫂們大都看她不起,因此她漸漸也覺得無趣,懶得再打造人設。
對待林嫣然,當然就沒有一開始那麼客氣了。
在林嫣然進入青春叛逆期後,兩人的矛盾不斷升級,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不過蘇燕有一點本事是很厲害的,就是把男人管得死死的。
林保國出了名的怕老婆,甚麼事都聽老婆的,六年前拆散女兒和男同學的戀情,也是蘇燕的主意。
當時蘇燕讓林保國去找弟弟林衛國,讓林衛國安排人使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這才成功地把那對“野鴛鴦”拆散。
“可是……她臉上的傷還沒好,怎麼能亂跑?萬一感染了怎麼辦!唉,女孩子最金貴的就是那張臉了,她怎麼就這麼想不開?”林保國嘆息道。
“自作虐唄!哪個女人能對自己臉下那種狠手?咱們又不是逼她嫁給甚麼牛鬼蛇神,她至於把自己弄毀容嗎?那可是葉家啊,十里洋場數得着的豪門,多少名媛擠破了頭想嫁進去!她倒好,寧可毀容也不肯嫁,搞得好像我們害她似的。”
“哎呀,事已至此,你就少說兩句。”
“我偏要說!本來是與葉家喜結連理的大好事,這事成了的話,你這個當爹的臉上也有光,家族裏地位肯定直線上升。現在好了,因爲你女兒乾的好事,徹底把葉家給得罪了。那天老爺子大發雷霆你忘了?要不是因爲你的好女兒,咱們至於被老爺子從大宅院裏趕出來嗎?竟然要租這種老破小住,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真是氣死我了!這是人過的日子嗎?簡直比豬還不如!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纔會嫁給你!”
“哎呀,少說兩句,少說兩句!等過段時間老爺子消了氣,我再讓大哥去幫我求求情,肯定能搬回去的!”
“我信你個鬼!求個情就想搬回去?你活了幾十年還不知道你爹的脾氣嗎?要是對家族沒點實際貢獻,你想都別想!我早就說過你那個女兒是個掃把星,遲早會給家裏帶來黴運!”
“別這麼說啦!不管怎樣,嫣然對我還是很好的!”
“哼!有甚麼用?反正有她在就沒好事!咱們倆結婚這麼多年,卻始終都懷不上寶寶,肯定是被她的壞運氣影響了!掃把星!晦氣鬼!”
“這個怎麼能怪她呢?沒有道理的呀!”
“怎麼沒道理!你有過女兒,我有過兒子,說明咱倆身體都沒問題,怎麼湊在一起就懷不上?絕對是被那個掃把星影響了!你想啊,咱倆能爲家族做的最大貢獻,就是爲你家老爺子再添個孫子!只要懷上個男寶寶,老爺子必然龍顏大悅,到時候肯定能接我們回大宅院!趁現在掃把星不在,咱倆抓緊造人吧!”
“可拉倒吧!你都四十幾了,我也五十出頭了,這把年紀還要甚麼孩子啊?”
“爲甚麼不能要啊?我都不怕,你怕甚麼?結婚這麼久都沒有咱倆共同的孩子,你不遺憾嗎?不生個男孩,以後分家產,你怕是毛也分不到!況且現在國家也提倡生二胎,咱們造人也是爲國家做貢獻!來吧,come on,我的老北鼻!”
“哎呀,那也不能大白天說來就來啊!昨天晚上你不是剛要過嗎?這才過了十幾個小時,你這樣是不是有點索求過度了?再說我現在年紀大了,腰子喫不消!”
“大不了我幫你那個嘛!好不好?”
“你說的是那個?”
“對啊,就是你昨晚上想要的那個。”蘇燕斜着杏眼說道。
林保國頓時來了精神!
“走,去房間!”
“人家今天想在客廳做嘛!”
“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兩人你儂我儂,正準備展開一場勢均力敵的大戰。
不料,褲子剛脫一半,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持續不斷,大有不開門就一直敲下去的氣勢。
“誰啊?這麼討厭!”蘇燕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
“不知道啊!這纔剛搬過來一天,應該沒人知道咱們住這啊!”林保國也是一臉疑惑,“誰啊?”
“快遞!林保國是不是住這兒?有你的快遞!快開門!”敲門人答道。
“你網上買甚麼了?”蘇燕問道。
“沒有啊!這纔剛搬好家,哪有空上網買東西?”
“不會是你女兒寄甚麼東西回來了吧?”
“她也不可能知道家裏的新地址啊!哎呀,別猜了,看了不就知道了,快把褲子穿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外面門敲得更響了。
“別敲了,別敲了!敲壞了門你賠啊!”
林保國一邊提着褲子,一邊往門口走去。
門打開,外面果然是個快遞員,手裏拿着一個小小的包裹,但是沒有馬上遞給林保國。
“你就是林保國?”
“對啊,我就是。”
快遞員看了看林保國,又看了看手機,似乎在覈對信息。
“沒錯了,目標已確認。”
話音剛落,從旁邊竄出來四五個黑衣男子,兩人直接將林保國按倒在地,其餘人則衝進了屋內。
屋裏的蘇燕尖叫了一聲,但馬上被一把匕首抵住了她喉嚨,嚇得她立即噤聲。
“你……你們想幹甚麼?救……”
林保國掙扎着喊道。
但馬上一隻臭襪子塞進了他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