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意外的邂逅
咚!
隨着考官一錘落下,梁國青雲書院秋季聯考正式開始。
只要過了聯考,他們就能成爲青雲書院的正式學員,然後接觸到正統的修行體系。
唯獨在玄字考場,有一個學員剛翻開卷子,雙眼就發澀,然後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時間,悄然而逝,沐修都還沒睡舒坦,考試便結束了,他很不情願的站起身,直接往考場外面走去。
當他出現在人羣的時候,傳來無數議論聲。
“這個沐修怎麼還沒被逐出書院?這都第三年了,他又在考場睡過去了!”
這種閒話,他早就聽膩了,也懶得去理會。
十年前,沐天被人下了蠱,需要同源血液飼養蠱蟲,然後將蠱蟲引入己身,方可解蠱。
年僅六歲的沐修不忍看着三弟受苦,竟取出匕首,以命要挾,強行以身替之。
當時宮裏的丹醫曾說,沐修體格強健,說不定能制住體內的瞌睡蟲,然後再找機會替他解蠱也是可行之法。
然而,十年過去了,他依舊被體內的瞌睡蟲支配着。
幸好,在他睡覺的時候卻依舊可以聽到旁人的話語,如此一來,學習倒也未曾落下。
十二歲那年,老公爵應他要求,將他送到青雲書院。
入學第二年,他開始參加聯考,強忍睡意寫下了半篇文章,又睡了過去。
入學第三年,第二次參加聯考,這一回,他剛剛拿起筆,便已經撐不住。
今天,入學第四年,第三次參加聯考,他連筆都未曾拿起!
晃晃悠悠走出考場的沐修,卻突然被一個男人擋住了去路。
他抬頭看了眼,然後便往旁邊挪了一步,想要繞開。
然而,那個男人卻似乎偏要爲難他一般,又把他擋住了。
“韓飛雪!滾開!”
他的囂張氣焰,徹底激怒了韓飛雪,“沐修,你一個廢人爲甚麼就不願意放棄呢?要不是你爺爺有個公爵身份,你早就被逐出書院了。”
這個韓飛雪,是從梁國邊境一個小城考入青雲書院的學員,兩年前就已經成爲了正式學員。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沐修這種關係戶,憑甚麼他苦讀十數年才能獲得一次青雲書院的聯考機會,而沐修這種廢人,卻只因他爺爺一句話就可以進來?
“韓飛雪,我爺爺赫赫戰功,就是爲了我能安心當個紈絝子弟。你再不滾開,信不信明天我就能讓你滾出青雲書院?”說完這麼長的一段話,沐修已經疲憊不堪了。
韓飛雪也被他的話給震懾住了,往日,沐修一向都不屑搬出他爺爺的身份,怎麼今日?
“沐修,你給我等着。”
他放了一句話狠話,想要離開,卻又被另一羣人圍住,“韓飛雪,你叫誰等着?”
看到來人,韓飛雪不禁後退了幾步,“沐......沐師兄。”
被他換做沐師兄的人,卻沒有應答,而是走過去攙扶住沐修,“二哥,又犯困了?”
沐修點點頭,然後瞥了一眼沐天帶來的人,輕聲說道:“打一頓,沐天,回家。”
見他們沒有動作,沐天輕喝一聲,“聾了嗎?沒聽到我二哥的話?”
話落,沐修就被攙着進了轎子,至於韓飛雪如何,他已然不關心了。
回到公爵府,將沐修送到房裏,沐天就去找老公爵。
爺孫二人剛坐下,一個下人就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將軍,二少爺他......二少爺突然......”
這話還沒說完,沐家的一老一少便已坐不住了,快步朝着沐修的房間走去。
而沐修此刻正在房內滿地打滾,周圍的下人都被嚇到了,都不敢近身。
沐漢雲急忙衝過去,想要將他抱住,生怕他磕着碰着。
他這剛一靠近,就被沐修體內散發的氣息灼傷了。
與此同時,沐修身上的衣服也漸漸化作灰燼......
“這是怎麼回事?”沐漢雲看着寶貝孫兒如此痛苦,不禁老淚縱橫,嘴上一直唸叨:“修兒,修兒!”
沐天也被這一幕嚇到了,不過他倒還算鎮定,吩咐道:“還傻站着幹甚麼?快去太醫院把唐老御醫請來!”
被三少爺一喝,周圍下人才回過神,飛快的跑出府去。
“啊!”倏地,沐修從地上躍起,硬生生把房梁給撞斷了。
他好似在宣泄着甚麼?
“二哥!二哥!”沐天也在喊,想要將他喚清醒。
而此時的沐修哪裏還有意識,跳到房頂,四下眺望,“水!水!”
沐天聽到他口中唸叨的字,急忙脫下外衣,走到院中朝他揮動着,“二哥,看這兒,我帶你去找有水的地方。”
可是任由他怎麼叫喊,沐修都沒有看他一眼。
隨後,在房頂的沐修忽然朝府外跳去,頃刻間便消失在衆人眼前。
“追!去追!別讓二少爺出事!”老公爵拼了命的叫喊着,至於沐天,已經追出去了。
天色漸暗,梁都街道上全是沐府尋找沐修的下人。
他們都清楚,一旦找不到二少爺,那麼老公爵很可能會把整個國都掀翻的。
最鬱悶的要數沐天,他居然把人跟丟了!
與此同時,梁都北城門外的荒嶺,已經燃起點點火光......
沐修自梁都出來,便一直朝着十里外的映雪湖趕去。
皎潔的皓月高懸,若瞧得仔細些,便可發現一具美豔的月。同體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誘人。
可是如今的沐修,哪裏還會在意這些?
他只想找個有水的池子,好把身體的溫度給降下去。
顯然,映雪湖是個大池子,非常大!
他沒有多餘的想法,一躍而入!
物體落入水中的聲音,打破了這片空間的靜謐。
拂雪定睛看去,便見一個男子出現在自己不遠處,而且還朝着自己這邊遊了過來。
“登徒子,你要做甚?”她厲聲喝道。
而那人卻彷彿沒有聽到一般,依舊在朝她所在的方向游去。
“若你再敢前行半尺,我便不客氣了!”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拂雪掌中已經凝聚好一股氣息,倘若他敢靠近,就叫他領略一番。
只是當他快要觸碰到自己的時候,拂雪竟提不起任何氣力。
也是此刻,拂雪才發現,在沐修周身所有的水都無法觸及到他的身體。
最爲重要的是,並非沐修身體有類似能量罩的保護,而是生生把接觸到他身體的水給蒸發了。
眼前一幕,讓拂雪不禁躍出水面,往岸上走去。
上岸之後,她的雙眸依舊停在那個男人身上。
這種畫面,她只在一個古老的典籍上看過類似的描述。
半個時辰之後,方圓數百里映雪湖的水已經少了三分之一,而那個男人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同時,在映雪湖往南的一片荒嶺已經燃起熊熊烈火,火光滔天,似是要將夜幕撕碎一般。
“元陽之體,倒還真是可怕!那也是他的傑作吧?”拂雪看着湖中不停掙扎的沐修,低聲呢喃了一句。
沐府的人,看到城北外的火光,也已經醒悟過來。
喧囂之聲,已經漸漸傳入拂雪耳中,她朝着遠處望去,一支軍隊正在向映雪湖行進。
思索片刻,她不由暗歎一聲,“哎,若不是元陽之體,本王纔不管你!”
話音落下,便見她周身升起一層紫色的光華,隨後直接跳到沐修身邊,將他扛起奔逃遠遁。
等到沐府的人趕到時,哪裏還有沐修的影子?
從映雪湖逃離之後,拂雪也不知道該往哪兒走,想要開口問問肩上扛着的那個人。
然而,他如今就如同一頭被人捆住的豬一樣,只知道胡亂掙扎,哪兒能說話?
無奈之下,拂雪也只好漫無目的的滿山亂竄,想着隨便找個山洞,然後替他把身上的元陽之力給化解掉。
九命貓一族,向來都是供奉太陽的,而元陽之體,在九命貓的典籍之中更有太陽之子的美譽。
所以她才願意將體內的玄陰之力與沐修共享,以便壓制他的元陽之力。
終於,在胡竄了小半個時辰之後,她終於找到了一塊藏身之地。
她回頭四下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人發現,才扛着沐修鑽了進去。
進去之後,又害怕被人發現,便再次施術將洞口也蓋住了。
本是烏漆墨黑的山洞,可當沐修將去之後,卻能夠將整個洞穴都照亮。
“喂喂喂,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拂雪看着那個光着身子的男人問道。
而沐修還沒能恢復理智,嘴上依舊嘟囔着,“水!水!水!”
看着沐修的模樣,拂雪不由輕撫額頭,“真是的,咋就這麼倒黴讓我遇到你呢?”
她正準備要發動給沐修化掉一些元陽之力,卻不料那人竟直接朝她撲去。
剛纔拂雪的目光被他吸引,故而上岸了許久,都沒去把衣服穿上。
如今這一男一女,都是光着身子,而且某個男人,還被原始的本能支配着。
拂雪被他壓在身下,想要推開他,可一觸碰到他,渾身就發軟。
倏地,拂雪想起剛纔扛着他過來的時候,自己曾給身體加了防禦罩......
可此刻,她的防禦罩出現,就立刻會被沐修體內散發的元陽之力給腐蝕掉。
香豔,嬌羞,怨恨,憤慨......
這一場無聲的戰鬥,在一個時辰之後才結束。
體內元陽被玄陰之力中和後,沐修也終於昏昏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