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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時越結婚不足一年,他就把領養的三個智障兒子交給我,帶着初戀假死遁去小島瀟灑。
我沒有上趕着找他回來,而是給他辦了銷戶,帶着孩子改嫁滬圈太子爺。
多年後,孩子們在鈔能力下展現非凡天賦,合作拿下了國際頂尖科研大獎。
舉辦慶功宴當天,林時越卻摟着初戀站在會場門口:
“你們應該感謝我,畢竟我纔是你們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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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在二手商城刷到一條鏈接。
【低價出售智障兒子,數量有限,欲購從速。】
發佈時間過去很久了,但從鏈接中的照片來看,這三個孩子被賣家養得小臉蠟黃,看上去很是可憐。
底下的罵聲超過一千條,都是吐槽這個買家只管生不管養的。
然而我卻注意到,賣家用戶名是楊渝,和我丈夫的初戀名字一模一樣。
就在幾個月前,我在林時越的攛掇下從孤兒院收養了三個孩子。
世界上真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我心中忽然湧出一陣不好的預感,便打着買其他東西的名義,用小號加了這個楊渝的微信。
不看不知道,一點進去,我就看到她和我老公從早到晚密集秀恩愛的日常。
以及最新發的兩條朋友圈:
【我昨天說想在海島看日出,他今天就買好了票,執行力好強。】
【事以密成,三個小累贅扔給一個老累贅,完美!】
隔壁房間在這時傳來哭聲。
我拖着疲憊的身體走過去,看到小春尿在牀上,正捏着自己溼漉漉的褲子發呆。
而小夏和小秋坐在一旁,喫着不知道從哪兒翻來的一卷衛生紙。
就在這時,手機裏楊渝又發了一條:
【他答應回去拿證件和我私奔了,希望老傢伙別作妖!】
果不其然,門外傳來開門聲。
“老婆,我媽下樓梯摔了腿,我得回老家照顧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一個人照顧孩子了。”
我怔怔望着林時越胸口的曖昧紅痕,穿的衣服也和昨天出門時的不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身上的香水味燻到,小秋小嘴一癟就開始嚎啕大哭。
林時越看着他那張傻兮兮的笑臉,露出幾分不耐煩,但還是勉強壓了下去對我笑道:
“你看看你,當初自己提的領養,怎麼孩子哭了也不知道哄哄。”
我這纔回過神,麻木的走過去把小秋抱進懷裏哄了哄。
等小秋安靜下來,我忽然問他:“當初我們爲甚麼要領養他們三胞胎?”
他說起我聽了很多次的話:
“不是因爲你經過孤兒院的時候看他們可憐,求着我領養的嗎?”
雖然林時越總這樣給我洗腦,但我記得很清楚,最先提出來的是他自己。
他帶我去孤兒院,給我講這三個孩子多可憐,說他想養,我纔會同意。
林時越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呆,拿了證件走出臥室,最後扔給我一句:
“這三個孩子交給你,你多上點心吧。”
門被砰一聲關上,又坐了一會,我才扶着牆站起來去做飯。
手機裏,楊渝拍了張兩手十指相扣的照片,配上兩張機票。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今天是個好日子,總算給三傻子找了個保姆!】
【把他們扔給黃臉婆,我們去私奔咯!】
我咬咬牙,剛要打電話質問,手機忽然先一步響了。
陌生號碼裏,一個男人嚴肅地說:“盛嘉伊女士,很不幸的通知您,您丈夫林時越遇上搶劫,生死未卜。”
2
我把孩子拜託給隔壁鄰居,去了趟警局。
林時越消失前走的那條路沒有監控,只有一個路人說看到他被搶劫犯拖進了樹林。
警察依然嚴肅:“這種情況下他很難逃脫,您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我望着空蕩蕩的路面,冷笑出了聲。
出門前我就翻過楊渝的朋友圈,他們已經登上小島,住進豪華民宿,喝着兩萬一瓶的紅酒。
甚麼最壞的打算,他根本就是裝的,那路人充其量就是他請來的演員!
回去路上,或許是因爲沒有孩子牽絆,腦海裏關於過去的事情逐漸清晰。
於是我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帶着三孩子去醫院。
果不其然,孩子就是他親生的,但都有智力障礙,所以纔會被他扔在孤兒院三年,等我們結婚了再領養回來!
難怪婚前他追求我時捨得下血本,又是送花又是看電影,滿嘴花言巧語,整日海誓山盟。
原來是認定我這種無父無母的女人好拿捏,能幫他們帶孩子。
偏偏我又從小缺愛,有人對我好就讓我付出真心!
越想越氣,我找到孤兒院院長的電話,打算把孩子送回去。
但電話還沒打,我忽然抿了抿脣。
眼前小夏小秋已經睡着,只有小春還坐在牀上,傻乎乎衝我笑。
他們雖然不是我親生,可我卻實打實付出了八個月的心血。
如果送回去,他們恐怕不會再被領養。
思索間,小春過來給我一包豆漿粉,說話時口水直流。
“媽媽,喫,喫。”
我默默接過來,把他擁進懷裏。
第二天我翻箱倒櫃,發現林時越走時帶走了家裏所有存款。
連我婚前的存款也被他偷偷轉走,只給我留了一千塊。
在心裏咒罵幾句,我帶着戶口本去街道辦事處。
街道的領導知道情況後,主動幫忙找了家特殊教育幼兒園,免收學費把孩子們送去上學。
離我家很近的婦委會大姐拍着胸脯,說晚上可以幫我照顧他們。
我感激不盡對他們不停鞠躬,出來之後又馬不停蹄趕去面試婚慶公司導購。
有了街道辦的推薦信,面試很順利,幾天後入職。
已經近一年沒上班,前期我做的手忙腳亂,等我能適應之後終於有時間點開楊渝朋友圈,發現他們已經在海島上買了房子。
林時越給她送了數不清的金銀首飾,兩人每天的日常就是盡情享受。
【夢想中的小家,矢志不渝的初戀,和花不完的存款!】
【自由真好,不用擔心傻子犯事,不用害怕老傢伙發現,還能和愛的人每時每刻待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開!】
她的照片裏從來不會出現林時越的臉,但他的背影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來。
握了握拳,我小聲罵了句:“死在那邊纔好!”
“在說誰?”
後面有人接話,我忙收起手機,回頭看到是個陌生男人。
他身材高挑長相優越,從西裝面料上來看應當家境不俗。
我揚起笑意:“您好先生,是來諮詢婚慶的嗎?是您本人結婚嗎?”
他也跟着我笑起來,眼中閃爍着細微的光芒。
“不是,我單身,只是剛剛路過看到......想加個微信。”
“我叫江潯,方便認識一下嗎?”
二維碼遞到我面前,我感覺到掌心汗溼,後背也在出汗。
抬頭時,江潯喉嚨滾了滾,似乎很緊張,擔心我會拒絕。
再低頭,對上他手上價格不菲的腕錶。
加上微信的時候,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慶幸於自己長了一張還算不錯的臉。
3
認識之後,江潯立刻對我展開熱烈追求。
和之前林時越不同,江潯更多的是陪伴。
他會在早晨接我去上班之後,趕去公司忙工作。
等中午再來接我喫午飯,下午再去工作,直到晚上來接我下班。
循環往復一段時間後,我的工作逐漸穩定,和江潯的曖昧也到達頂峯。
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我們就能正式在一起。
這時學校老師突然打來電話,說小春在學校和別的孩子打架,磕到了額頭。
我顧不上和江潯解釋,轉身要走時卻被他拉住。
“嘉伊,出甚麼事了?”
我回頭望着他擔憂的樣子,忽然覺得時機到了。
“江潯,我其實......”我咬咬嘴脣,面露爲難。
“我一直沒答應你,不是不喜歡你,而是不想給你造成負擔。”
“其實我和丈夫領養過三個孩子,他們智力上有些問題......今天老師說老大跟人打架受了傷,我得馬上趕過去。”
江潯微微一怔,他拉我時本來就沒用力,我稍稍一抽就抽出胳膊。
見他沒說話,我重重嘆了口氣。
“以後我們還是別見面了,你去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吧。”
說完我轉身去路邊,慢騰騰打車。
十幾秒鐘,身後終於傳來腳步聲,和江潯沉穩的嗓音:“坐我車去。”
學校裏,小夏小秋正在玩具區玩,小春頭上貼着紗布,臉上的血跡和塵土混在一起,一見到我就哇哇大哭。
我心疼到不行。
江潯沉默着看我哄小春,又轉頭看了看明顯和同齡人不同的小夏小秋。
老師跑過來,他直截了當開口:“讓校長過來處理。”
直到校長匆匆趕來親自打開監控,我才發現這所學校是他出資建的。
監控裏,小春是被另一個孩子推到地上單方面捱打。
我更加心疼,江潯也看的直皺眉,讓校長把對方家長喊來道歉。
後來,小春和同學和解,家長賠償醫藥費。
而在醫院裏江潯避開孩子,低聲問我:“你爲甚麼領養他們?”
我垂下眸子,說起過去曾經聽過很多次的話。
“我有次經過孤兒院,看到他們三個很可憐。”
“大家都喜歡健康的孩子,如果我不領養,他們就要在孤兒院過一輩子。”
“但我精力有限,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攢夠他們的治病錢。”
視野裏,江潯握住了我的手。
“別擔心,以後我陪你一起面對。”
我反手握住他,心裏重重鬆了口氣。
從這一天開始,我和江潯正式談起戀愛。
我不再刻意避免他和三個孩子的見面,他也開始帶我去見他的家人。
出乎意料的是,我原本以爲這麼有錢的家族會在意我的婚史,但沒想到他們對我釋放了無限的善意,還會主動給孩子們買禮物。
和林時越媽媽對我的嫌棄完全不同。
林時越離開的第二年,楊渝在朋友圈發了一張B超照片。
【新生命又來了,老天爺保佑,這次一定得是個正常人!】
下一條就是林時越趴在她肚子上的恩愛照。
【他說這個孩子要叫小冬,拜託,非常不吉利好嗎!】
我一陣反胃,忍了又忍纔沒把她拉黑。
又過幾個月,江潯正式向我求婚。
與此同時楊渝朋友圈畫風轉變,從早到晚都在罵髒話。
【他居然說是我基因不好,才連生兩次都是傻子!】
【煩死了,看着這傻子我就煩!】
【真想送回去給老傢伙養,我再生一個,我就不信這輩子生不了正常的孩子!】
4
照片裏,剛出生的女嬰看起來沒甚麼問題。
但下一條的視頻裏她目光呆滯,對別人的動作沒反應,四肢也很僵硬。
明顯和正常孩子不一樣。
我把她這幾條反覆看了兩遍,心裏湧上不好的預感。
他們恐怕真的會故技重施,把孩子交給我,他們換個地方繼續瀟灑。
門外,江潯正帶着他們玩遊戲。
自從發生小春被同學打到額頭流血,江潯就不讓他們去幼兒園。
而是請了專門的特殊教育專家上門輔導,還組建了專門的醫療團隊。
經過這段時間的矯正,三個孩子都有了很大進步。
他們不僅能說出完整句子,也能和人正常溝通,不再無時不刻流口水。
最令我驚喜的是,專家說他們對科研方面很感興趣,通過檢測,發現他們三個屬於世間罕見的科研天才。
只要好好培養,以後肯定能有所建樹。
我出去時,小春正抱着江潯脖子咯咯笑。
“江叔叔,我們甚麼時候能出去玩啊?”
江潯也笑:“等媽媽忙完,我們就去。”
見我出去,他向我伸手:“明天有空嗎,帶他們去我家的遊樂園玩吧。”
我搖搖頭:“明天我要去給前夫銷戶,然後......”
後面的話我沒說,只輕輕搭上他的手。
江潯眼睛一亮,拇指肚在我手背摩挲了兩下。
第二天我帶着戶口本去辦銷戶,剛出了戶籍所,婆婆電話就打過來。
“盛嘉伊你好大的膽子,有人看到你去給我兒子銷戶!”
我冷笑:“警察出具證明說那種情況下他不可能生還,我爲甚麼不能銷戶?”
“我兒子還沒死,你現在就回去取消!”
我望着不遠處,三個孩子圍在江潯身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周圍有一排保鏢守着,還有三個孩子各自的兩個保姆。
見我出來,江潯抬手向我揮了揮,孩子們也踮着腳喊我媽媽。
我捏緊了拳頭。
這是我給我自己和孩子們選擇的新人生,絕不能再被林時越他們毀了。
“沒死就讓他回來,正好我還想問他要三個孩子的撫養費和醫療費!再把孩子還給他讓他自己養!”
對面沉默兩秒,電話立刻掛斷。
我在朋友圈裏發了條僅林時越和他爸媽能看的朋友圈。
【好崩潰,三個孩子到現在連聲媽媽都不會叫,醫療費日積月累像一座大山,我到處借都還不上,這種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
發完後我收起手機,跑過去撲進江潯懷裏。
從那之後,我就被林時越爸媽拉黑,楊渝朋友圈也不再提把孩子給我養的事情。
沒過多久,我們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婚後公婆像我的親生父母一樣,事事尊重我,把孩子當成他們的親孫子。
江潯也對我們極好,不僅承擔了孩子們的所有治療費用,還託人從國外請回知名專家給孩子們矯正。
同時又花大價錢給他們請來專門的科研教育團隊。
十年後,他們合作的項目獲得國內頂尖大獎,成爲該領域裏少有的還沒成年就拿獎的天才,徹底翻了身。
這期間我們生下一個女兒,被三個哥哥寵上天,就算是他們自己的慶功宴,也堅持要讓妹妹穿上華麗的公主裙。
臺上,小春小夏小秋正在輪流講述自己的科研歷程,最後特地感謝了我和江潯。
突然間門外有些吵鬧,我回頭,赫然看到大腹便便的林時越摟着楊渝,得意洋洋站在門外。
“真忘本,你們應該感謝我,我纔是你們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