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不能隨便用藥,我躺了三天才堪堪有力氣起牀。
我的手機沒有關。
但卻安靜的好像是個假的一般。
窗外的雪下的很大,整個世界都是白色的。
佳音擔心我扛不住,便讓我再多休息幾天。
可......
我等不及了。
多一天,變數便大一分。
“那我送你,你等會。”
見我堅持,宋佳音起身去拿車鑰匙了。
我站在院子裏等她,她家的別墅比顧澤栩買的婚房還要大。
但她們家卻沒有一個阿姨,偌大的房子都要佳音一個人打掃。
原因也很可笑——他老公有潔癖,以及,他堅持讓佳音這個985畢業的碩士當全職太太,還美名其曰的說是給佳音無聊的時候找點樂子。
我曾問過佳音爲甚麼不離婚,明明她家也不差,爲甚麼要守活寡,她老公一個月出現的頻率,還不如我高。
但她說,這是她的命,就像是我爲了顧澤栩,可以放棄一切一樣......
下雪路很不好走。
平日裏兩三個小時路我們足足開了5個小時才抵達半山腰。
看着車裏的道航上的表開頭變成9,我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這麼晚,老人家怕是已經睡了。
“要不...”
我的話還未說完,遠處忽然亮起了一陣車燈。
看着那閃爍的紅色,我的心,揪着疼。
顧不得等佳音把車停到停車位,我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但...
我似乎,還是晚了一步。
***
山莊的所有燈都打開了。
但我的世界只剩下了黑和白。
那巨大的輓聯掛的很高,高的我閉上眼,都無法忽視它。
老太太去了。
就在三天前......
懊惱,自責,迷茫,我的腦海裏凝聚了在瞬間凝聚了無數的負面能量,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甚麼,又應該做甚麼。
我只想要見老太太一面,可他們居然不讓我進。
“你們憑甚麼不讓我進去!我要進去!”
“我是顧太太!你們看清楚!”
我像是瘋子一樣和幾個不認識的男人糾纏,撒潑,咆哮,形象全無。
害怕他們會影響到寶寶,我把大衣都脫了纏在腰上。
他們果然不敢對我動手,卻像是人牆一樣堵在那裏,面無表情,猶如銅牆鐵壁。
就在我準備鑽旁邊的狗洞時溜進去時,忽然,脖頸處傳來了一陣蠻力將我拽了回去。
“陸柒,你這又是表演的哪一齣啊?”
回眸,我清晰的看見了顧澤栩眼裏的自己——灰撲撲,亂糟糟,像是從垃圾堆裏爬出來的流浪漢。
而我的老公手裏牽着的女人——優雅,大方,在冰天雪裏穿着厚厚的皮草,宛如公主。
見我看她,姜媛抿脣微笑:“可能,是想要打感情牌?”
“陸小姐,你這犧牲是不是有點大?就算是不爲自己想想,也考慮考慮孩子吧?這麼冷的天,你折騰甚麼?”
折騰甚麼?
看着他們的十指相扣的手,我忽然間連解釋都不想解釋了。
別過眼,將不爭氣的眼淚憋回去,我抽着鼻子哀求他:“顧澤栩,讓我進去給老太太磕個頭,磕完我馬上滾!你也知道,這三年,老太太照顧我很多很多!”
我快要站不住了,這裏太冷了,我感覺自己似乎又要燒起來了。
“不。”他回答的很乾脆。
猶如一巴掌忽在我臉上:“憑甚麼!我就是去磕個頭!你別忘了,老太太在世的時候,還說過,我想要來這裏,隨時都可以來!”
“簽字,進。”
“不籤,滾。”
他說着,竟當真從懷裏掏出了兩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