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新帝登基,那幫子文人雅士也沒落下痛罵她的愛好,罵着罵着就變成了禍國殃民的狐狸精,因了她新帝纔會逼宮政變。
可慕安枝是真納了悶了,她禍甚麼了?不過就是有張過分美貌的臉蛋罷了,好似人人踩她一腳就能彰顯自己的君子風範了。
但那時的她倒是不寂寞,因爲這幫人罵的時候少不得要帶上江淮幾句。
一個妖后,一個奸臣。
可任憑這幫酸才子怎麼罵,慕安枝居然都還挺成了太后,除了皇帝不是她生的以外過得還算相當愜意。
在她思量的出神時,江淮醇厚沙啞的嗓音不卑不亢的在她耳邊響起,“慕小姐,皇上有請。”
慕安枝抬眼,險些忍不住要“嘖嘖”讚歎兩聲。
她想過很多次關於江淮年輕時的樣貌,卻從未想到過這位權傾朝野,惹得天下唾罵的奸臣也會有如此清俊雅緻的時候。
“千歲爺客氣了。”慕安枝還禮,因爲方纔作息,眼角還帶着點淚花。
美人就是美人,哪怕落淚花了妝都是要比旁人美的。
江淮抿起脣,嗓音和煦,“慕小姐受委屈了,慕太師和沈侯爺如今正在御書房議事,只差慕小姐前去了。”
聞言慕安枝眉梢微挑,她當然清楚這江淮是在給她放水,依着他這性子何時會這般好意去提醒人?
若非是因爲她早就清楚這死太監手段有多狠辣,是隻S人不見血的笑面虎,恐怕她還真以爲對方有多善心。
宮裏頭來往的宮女和太監對這兩位簡直是避之不及,江淮那是因爲九千歲的身份遭人忌憚恐懼,慕安枝則是因爲景平公主的緣故成了宮裏頭的頭號大敵。
其實慕安枝也對景平瞧不上眼,她就納了悶了,皇家選妃全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就連皇后的樣貌都算是上等姿色,怎麼生出來個女兒傻不拉幾,又虎又彪。
就沈元錦那種渣男浪子,都已經被爆出來和青樓女子有染,她居然還能爲了這種人求到皇后面前。
難不成投胎的時候,這傻子公主是拿着自己的腦子換來的好命?
“慕小姐有心事?”江淮的嗓音很低,但卻帶着股撩人的撥動。
慕安枝輕笑了下,“沒甚麼,只不過是被千歲爺這般好的容貌氣的心裏犯堵罷了。”
“哦?”江淮微微眯了眯細長的眸子,有些失笑,“慕小姐可是京城第一美人,怎麼還會覺着本千歲生得好?”
他說話時不氣也不惱,平緩溫潤。
但慕安枝卻是心跳加快了不少,這死太監生平最忌諱的就是旁人議論他的臉,可關鍵的是他最喜歡的馬屁話也是旁人議論他的臉。
她對上那雙細長的桃花眼,卻是彷彿撞入了深邃的幽譚之中,讓人禁不住想要沉溺淪陷,哪怕內裏暗含着致命的危險和無限的寒意。
“千歲爺這話着實說笑了,京城第一美人可是高丞相府上的三小姐,和我這種草包有甚麼關係?”慕安枝幽幽然的道:“千歲爺生的這般好,這世上的男女都得自嘆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