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溪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看着男人站起身往門口走去,猶豫了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埃裏克依舊沒有取下面具,蘇漾溪也不好那麼唐突,車裏放着一首她頗爲熟悉的小提琴曲。
蘇漾溪眼珠一轉,故意做出一副驚訝模樣:“學長也很喜歡帕格尼尼麼?”
“嗯。”
顧霆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我在學校的晚會上演奏過這首曲子,學妹不記得了麼?”
蘇漾溪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意,她先前還說非常關注埃裏克,居然連人家演奏過這個曲子都不知道。
“到了。”
顧霆宴將車停下,拿出手機遞到蘇漾溪面前:“學妹,留個微信怎麼樣?”
“好呀。”
蘇漾溪正在發愁怎麼找他要聯繫方式,見到他主動開口,心裏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掏出手機掃了掃二維碼,臉上的笑意卻突然一僵。
這男人的頭像,怎麼和顧霆宴那廝一樣,整了個純白?
“學妹怎麼了?”
顧霆宴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的手機,似乎並沒有甚麼不妥,這女人愣着做甚麼?
“沒事兒,就是學長的頭像和我討厭的一個人一樣。”
蘇漾溪乾笑一聲,隨手點下了添加好友:“咦,學長的ID爲甚麼是……G?”
“G……是因爲我,咳,我的小名叫蟈蟈。”
顧霆宴頭腦飛速旋轉着,總算是編了一個藉口,雖然聽上去很是蹩腳,但蘇漾溪有些僵硬的臉卻突然揚起了一絲笑意。
“蟈蟈,噗,很有趣。”
蘇漾溪眉眼彎彎的看着他,笑容甜美柔軟:“那蟈蟈學長……您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我們下次再見,晚安。”
顧霆宴看着女孩臉上的笑,呼吸不由得屏住,看着那道背影走進蘇氏集團大廈,眸底的情緒晦暗莫名。
過了半晌,他才慢慢坐回駕駛座上,抬手點燃了一支菸,嘴角勾起一絲如釋重負的笑。
蘇氏集團大廈的頂樓燈火通明。
一羣保鏢正冷冷將那個身穿黑裙,神色驚惶的女人圍在中間,直到蘇漾溪走進來,保鏢們才讓出一個口子:“蘇總,監控錄像顯示蘇小雨小姐試圖盜取公司機密。”
“知道了。”
蘇漾溪慢慢走到蘇小雨面前,看着女人那張茫然無措的臉,嘴角突然勾起了一絲冷笑。
如果只是她陷害自己那件事,遠不足以將她怎麼樣,但是盜竊公司機密,可是能將這女人徹底送到監獄裏的。
“是有人指使我的!姐姐……”
她話還沒說完,臉上就落了一個重重的耳光。
蘇漾溪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手指微微顫抖着指向蘇小雨:“你還算是蘇家的人麼?爺爺當時心疼你住在貧民窟無依無靠,才把你接回蘇家,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蘇小雨張了張嘴,過了許久才冷笑一聲:“蘇家的人?蘇家有把我當蘇家的人麼?蘇漾溪,你是被寄予厚望的大小姐,而我永遠都是你身後那個透明人!對於蘇家來說,我從來都是多餘的!”
“你剛來蘇家的時候,爺爺擔心你多心,把我的房間騰給你,讓我去睡小房間。”
蘇漾溪坐到椅子上,抬起纖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後你故意撕掉了我媽媽留下的唯一一本相冊,我沒有怪你,因爲我覺得你是我妹妹。”
蘇小雨的脊背驀然一僵。
“讀高中的時候,我們在同一個學校,你故意把我關在教室裏,害得我回家被爺爺罵,我也沒有怪你。”
“甚至在顧氏上門聯姻那天,你故意剪壞了我的禮服裙,還有你之前訂婚宴上做的那些事情,一筆一筆,其實我都知道。”
蘇漾溪面無表情的看着蘇小雨逐漸變得僵硬的臉,極力剋制着心裏的怒意。
“別在我面前繼續用那套小把戲想讓我心軟,我不欠你甚麼,是你虧欠了我!”
怎麼可能?
蘇小雨不可置信的看着蘇漾溪的臉,她這個自詡清高的姐姐看上的冷淡,心裏卻是個聖母到了極點的人,只要她提起自己那些委屈的事情,她就一定不會追究,這一次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