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瞧瞧這長相。
泗陽府怕是幾百年沒出過這麼醜的人。
再瞧瞧這儀態。
連泗陽府的下人都不如。
這怎麼可能是她的孩子?!
“這是四夫人,就是初小姐您的親孃,還不趕緊起來請安磕頭?”
管家提醒李若初。
“哦。”
李若初拍拍手起身,隨意拱了拱手:“你好你好,我是李若初,你的親女兒。”
四夫人好懸仰倒。
這是甚麼請安的禮數?
“沒......”
“玲瓏玉佩拿來了嗎?”
李若初根本不和她多寒暄,直截了當打斷她後伸手:“給我吧。”
“你見着我第一句話就說這個?!”
饒是四夫人這樣無情的人也驚了。
難道她不該痛哭流涕認娘?
自己不願意認是一回事。
可被人這麼無視不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然呢。”
李若初撇嘴:“我一不認識你,二對你沒甚麼感情,虛僞的母女情深就沒必要演了吧。”
她晃了晃手。
“我只要玲瓏玉佩。”
這也是她願意回泗陽府的原因好吧。
四夫人險些氣暈。
自己在這野丫頭眼裏竟還比不過一塊玉?!
她憑甚麼這樣趾高氣揚?!
她哪來的底氣?
“你怎麼能這麼和阿孃說話,她可是你的親孃呀!我知道你怨恨阿孃,可她也不是故意要把你弄丟的,你要恨就恨我吧!”
泗陽莜莜適時的蹦出來。
滿臉苦大仇深。
這不活脫脫就是個白蓮花嗎。
李若初翻了個肆意的白眼。
“泗陽莜莜是吧,你身上也有玲瓏玉佩,既然這麼心疼你阿孃,就把你的玲瓏玉佩給我吧。”
“你休想!”
四夫人怒斥:“你就是嫉妒莜莜在泗陽府長大,想奪走莜莜的身份,我是不可能讓你取代她的!”
泗陽莜莜緊張的攥緊玉佩。
不。
她不願意。
交出玉佩意味着,她不再是泗陽府的人。
如果離開了泗陽府她就甚麼都不是了。
“嗤。”
李若初好笑:“這就是你們的母女情深?也不過如此嘛,還有,誰說我要取代她的位置了?”
“誰稀罕啊。”
她嘟囔了一句後:“我只需要借玲瓏玉佩一用,是誰的都無所謂,尤其不要是......貴府七小姐的,用完,我摸過定姻石就走,如何?”
“果真?”
四夫人將信將疑。
李若初:“愛信不信。”
氣得四夫人直咬牙,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吩咐婆子去取自己兒子的玉佩。
待拿到了玲瓏玉佩,李若初只是把玉佩貼在破爛包裹上,然後閉眼輕唸了幾句甚麼。
誰都聽不懂她嘴裏的語言。
倏忽間。
似乎有甚麼低鳴聲從天空壓下來,可仔細聽卻又甚麼都沒有,好似是幻聽一般。
“好了。”
李若初果然把玉佩還回去。
然後揹着包裹起身,走到定姻石前爽快的把手貼了上去。
四夫人:結束了就把她送走,遠遠送走!
泗陽莜莜:只要她走了,我就依舊是泗陽府的七小姐。
衆僕人:這場鬧劇終於要結束了。
一院子的人心思不一。
李若初打了個哈欠,思考待會兒從泗陽府走後喫點甚麼,好不容易來一趟修仙界呢......
“譁!”
定姻石紅光大亮!
看外觀,定姻石就似一塊普通石頭。
漆黑的表皮,只露出雞蛋大小的冰魄面。
此時此刻,那冰魄正紅光大盛。
所有人都呆住了。
能被選中爲鳳家的新娘,那將來便可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整個泗陽府都要跪在她腳下。
這麼多年。
泗陽府從未被鳳家選中過一次。
說來是貴族,可泗陽府早就沒落了。
“不可能......這,這不可能。”
四夫人不敢相信。
她喃喃自語,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
這跟甩她臉上一巴掌有甚麼區別?
但管家早就反應過來了。
他第一時間叫人去找家主過來,然後安排人穩住了李若初。
這時候可不能叫她走了!
......
“還要多久?”
李若初有些不耐煩了。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那石頭剛纔亮紅光了。
那肯定昭示着甚麼,不過那個管家沒跟她說。
“人呢?”
一個儒雅中年男人跨進來。
他身着流光溢彩長袍,舉手投足間盡是居高者身上獨有的威風凜凜。
婆子忙引着他看李若初:“家主,這就是初小姐,定姻石在這裏。”
看着亮着紅光的定姻石。
泗陽家主眉峯緊皺。
怎麼偏偏是她?
收了定姻石,泗陽家主滿臉複雜的嫌棄。
這麼個窮酸又醜陋的丫頭,別說皇族鳳家了,就連泗陽家都看不上。
“你對定姻石做了甚麼。”
“把手放上去啊。”李若初無語:“衆目睽睽之下我能做甚麼?你先給我解釋一下,這石頭亮了紅光代表着甚麼。”
“代表着,你會是鳳家的新娘。”
泗陽家主心情複雜:“現在鳳家成年的嫡系子弟,是鳳家十七郎。”
“鳳十七郎絕對看不上她的!”
泗陽莜莜忍不住張嘴:“他母族是祝由族,祝由族一向高傲,他也是最有可能繼承帝位的鳳家人,祝由族和鳳家是不可能接受這樣的人嫁給鳳十七的!”
那也是她傾心愛慕的人!
這個賤人,不止想要奪走自己的身份,還要奪走她喜歡的人嗎?!
“莜莜。”
家主不讚賞的睇她一眼。
“你失態了。”
作爲泗陽家最有能力的後輩,區區一點兒小事怎麼能如此失態?
泗陽莜莜咬住脣瓣。
不甘心的低頭:“大伯父,對不起。”
“好了,事已至此,就把這件事上報鳳家,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有人來處理的。”
泗陽家主擺擺手。
到時候就知道結果了。
就在他想叫衆人散了時。
沉默了很久的李若初開口了:“你是不是該問問我的意見?”
泗陽家主一楞:“你甚麼意思?”
“我有說我要嫁給甚麼鳳家人嗎。”
李若初撇嘴:“甚麼鳳家的新娘不新娘的,我不感興趣,也跟我沒關係,誰愛做誰做,反正我是不會做的,你們自己找個人去應付一下吧。”
話落提起自己破破爛爛的包裹拔腿就走。
“站住!”
泗陽家主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