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毀了她
暖風拂過,明鶴卻覺得冰冷刺骨。
好幾次她差點忍不住問出口,問他爲甚麼要如此對她?
但在他面前丟的人還不夠多嗎?何必再自取其辱。
孟晏抬手一揮,喝道:“將人帶下去,剖混元珠。”
幾個穿着黑袍的修者聽命,上前架起明鶴抬走,她的一切,他充耳不聞。
此時的明鶴就像一隻被人卸下利爪的野獸,只能被動的任人宰割,她拼命的掙扎,然而越掙扎,身上的捆仙繩就越發的收緊。
她回頭望着那個越來越遠的身影,喃喃道:“爲師從未低聲下氣求過任何人,這次,算我求你了,孟晏,能不能不要這般待我。”
修仙者,耳聰目明,明鶴的低語孟晏一字不漏的入耳,但是她唯一一次的示弱,卻換不來男人的半點憐憫。
他冷笑着傳音,“這世上除了芳兒,人命對於我來說無異於螻蟻。”
竹舍的門重重的合併,隔絕了他們的視線,孟晏走到石臺邊坐下,女修端着茶點奉上,孟晏悠閒的等着。
不久,竹舍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一聲聲淒厲無比。
厲淵發了瘋似的想突破束縛住自己的牢籠,然而孟晏如今的修爲和術法都精於別人,哪怕是撞得頭破血流,渾身焦黑,也於事無補。
“孟晏,你到底還是不是人,明鶴是如何對你的,你感覺不到嗎?你這般對她,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厲淵的痛罵,孟晏一笑置之,“她的盛情我可承受不起,只要她日後不要再在我面前礙眼,她那些齷齪的心思,本座可以幫她隱瞞,讓她繼續高高在上的做她的明鶴仙尊。”
“至於你說的後悔?本座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年當面向她求娶芳兒,不然,芳兒也不會因她而死,如今,我只是向她討要原本屬於我的東西而已,厲淵仙尊,你說有何不妥?”
見他這般咄咄逼人,話到嘴邊厲淵又咽了回去。
誰人不知萬宗門上下出了名的護短,說再多,他也以爲他們是在替明鶴辯解。
其實,厲淵存了一點私心,想着,就這樣吧,不要告訴孟晏了,明鶴離了這人,對誰都好。
沒了混元珠,他再找其他妖獸的內丹代替,他不會讓明鶴喪命的。
一天一夜,明鶴不知多少次痛暈過去,又從痛苦中清醒過來,清楚的感覺到和自己靈脈相連的混元珠生生被剝離體內。
她的眼神也一點一點的黯淡下去,心如同一灘污水,再不見清明,也泛不起漣漪。
醫師捧着帶血的珠子邀功似的跑去領賞,偌大的竹舍恢復了往日的寧靜,明鶴緊閉雙眸,安靜的像一個沉睡過去的死人。
因爲混元珠,阮芳起死回生,她帶着一羣婢子浩浩蕩蕩的上萬重峯竹林,美其名曰:看望昔日的主人。
阮芳在婢女的攙扶下,柔柔弱弱的給明鶴行了禮。
明鶴瞧她面色紅潤,想必孟晏拿到混元珠後,必是迫不及待的給阮芳服下,並悉心照顧,直到她睜開眼醒來。
明鶴曾無數次的想象,再次見到阮芳的心情,意外的是,除了一開始有一點點不適,後來,便再無它感,不管她說甚麼,做甚麼,甚至是有意無意的扯到孟晏,她的心也起不了丁點波瀾。
阮芳嬌羞的遞過來一方請柬,低着頭小聲的說道:“芳兒是來謝主人的救命之恩的,如果不是主人的不計前嫌、慷慨施救,恐怕芳兒便無法再與孟公子相見了,三日後,是我們的婚宴,希望主人能......”
“阮芳,見好就收吧。”
明鶴時日無多了,她不想爲了無關緊要的人煩心,希望他們識趣一些。
明鶴甩開阮芳攀上來的手,大步走出竹舍。
厲淵不知被孟晏帶到了哪裏,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她只能自己去找。
然而剛踏出竹舍大門,她便重重的摔在地上,男人只用了一成的靈力,但此時的明鶴根本承受不住孟晏的襲擊,一口鮮血噴出,倒地不起。
“師尊也敢對本座的妻子指手畫腳,你當你是誰。”
孟晏走過明鶴,將阮芳抱在懷裏。
明鶴一眼都不想再看,她忍着劇痛爬起來,孟晏一個揚手,一道靈壓降下,又把她重新壓回地上。
他這是鐵了心要在阮芳的面前羞辱她。
“孟晏,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拜入師門之時,師徒之間是立有生死契的。”
只要她不主動解除契約,她生,他亦生,她死,他則亡。
孟晏看着她,臉色陰沉的嚇人,這事,他當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