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雨楠的笑容就這樣僵在了臉上。
師姐這話裏的意思不對啊。
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師姐爲了保護她,應下挑戰,護送她逃跑嗎?
去擂臺?
對面可是金丹期強者!
還是長相凶神惡煞,看樣子S了不少人的主。
她哪打得過?
陸雨楠抓着牧籮的衣角,臉色大變,驚聲尖叫,“師姐,怎麼能由我來打擂臺?”
牧籮忍着身上的劇痛,又吐出一口血,嘴角笑意多了幾分嘲弄。
“這是你說的,就算付出生命代價也在所不惜,你這份善心屬實難得,但光說不練假把式,還是你親手把那對母女救下來最好,這樣才能彰顯你大國公主的風範,既有胸襟和氣魄,也有絕對的實力。”
牧籮喘了一口氣,隨即一臉驕傲看着陸雨楠。
“師妹真是長大了,會爲他人着想了,放心吧,師姐十分欣慰,你若是輸了,師姐就算豁出這條命也會給你報仇。”
怎麼?
她自己心懷正義,卻只讓她付出代價?
周圍百姓們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這話說得倒是中肯,光說不練光說不練假把式。
她既然提出要救人,那就親自動手彰顯實力。
“真不愧是師姐,想得就是周到。”
“公主既然出面救人,那就說明她是有這個實力的,不然哪能招惹一名修真強者啊。”
陸雨楠那柔弱的表情瞬間皸裂。
牧籮竟然三言兩語,就把打架的事推給她了?
不是!
怎麼情況變成這樣了?
牧籮以前沉默寡言,只知道幫她收拾爛攤子的。
陸雨楠用眼角瞥了一眼那邊凶神惡煞的男人。
她咬咬牙。
她忽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看着牧籮。
“師姐,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貪生怕死想要把我交出去,換你一條命?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那個是一名金丹期強者,我怎麼打得過?”
牧籮都快被陸雨楠這倒打一耙的話氣笑了。
“我害怕?不是你說的嗎?你要懲惡揚善,救下那對母子,現在正好有一個機會擺在面前,你們打擂臺,如果贏了,你就能救下他們了,正好合你心意。”
“再說了,你我修爲相差不大,而且,我的悟性遠不及你,你學的武技功法,遠遠多於我,若論戰鬥力,我還不如你,我捱了一拳都沒死,擁有皇室高貴血脈的你,定能S得對方片甲不留。”
陸雨楠喉頭哽咽。
她被自己說出的話堵住了後路。
她朝黃龍浩看了一眼,被那陰鷙的表情嚇得瑟縮了一下。
心中忽然生出無盡的怨恨。
她是小公主,應當被人細心呵護,怎麼能和人打打SS?
那個總是把她護在身後的師姐,現在竟然變得這麼自私自利!
再看周圍。
那些擁護她的百姓們,也都翹首以盼,等着看她出手。
她渾身血液逆流,只覺得像是被強迫架在火上烤似的。
要真的答應擂臺,她必死無疑啊!
牧籮她怎麼敢這麼強迫她!
所有恐懼匯聚在一起,形成了無盡的怒火。
陸雨楠氣急敗壞大喊出聲。
“牧籮!你就是這樣當師姐的?危險來臨之際,你把比你弱小的師妹推出去任人宰割,要是宗門弟子們都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爲,你將有何顏面繼續待在宗門裏?”
牧籮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我臉皮厚。”
陸雨楠氣得渾身發抖,“你天賦很差,若不是因爲師尊下山時發現了你這個棄嬰,不忍看你被豺狼分食,你根本不可能進入宗門,成爲宗主的親傳弟子,要是師傅知道你推我出去送死,他定然會把你逐出師門!”
牧籮不爲所動,“不是你自己要救人嗎?那你救啊,我又沒攔着你,等擂臺結束,我會親自向師尊覆命,要是師尊執意要把我逐出師門,那也沒辦法。”
眼見怎麼都說不通,那邊黃龍浩身上氣勢不斷攀升。
陸雨楠的恐懼達到了巔峯。
她渾身顫抖着使勁搖頭,“不,我不打擂臺,我剛纔只是......”
牧籮眼底掠過一絲冷笑,“剛纔只是逞口舌之快?難不成師妹是僞善?”
陸雨楠渾身僵硬。
她明顯感覺到四周衆人看向她的眼神變了。
她的怯懦和畏懼表現得太明顯,被牧籮一語道破僞善的真面目。
“而且......”
牧籮緩了一口氣,展開被血液浸染的雙手,“陸師妹,我都吐血吐成這樣了,你該不會還想讓我和他打吧。”
黃龍浩眼神陰冷,嗜血眸子牢牢鎖定陸雨楠。
“那個公主,你師姐已經成了個廢人,她丹田被我剛纔那一擊毀掉,連武技都施展不出來,就由你來和我切磋,我們去城鎮中央的擂臺。”
“如果你能活下來,那一對母子,我就放過他們。”
被人壞了好事,黃龍浩本就心中戾氣劇增。
多管閒事的居然還是個北軒國公主,他渾身上下嗜血因子幾乎控制不住。
想到要讓這種皇室血脈的血液濺在自己身上,他就一陣激動,血脈噴張。
但牧籮提起了百花谷。
這的確是個麻煩,百花谷向來紀律嚴苛,在城內的修士不得妄S,否則會遭到百花谷的追S。
去擂臺,或許還真是不錯的選擇。
牧籮的丹田被毀了?
陸雨楠只覺得晴空霹靂,更深的恐懼將她籠罩。
這次出門她能毫無顧忌,都是因爲有牧籮在身邊。
她闖了甚麼禍,牧籮都能幫她擺平。
可現在......
她幾乎慌不擇言。
“你曾許諾過要用性命保護我,就算丹田被毀,也要信守諾言啊,你替我解決了這個男人,等回去後,我會求師尊爲你治療,我會記得你今日恩情,日後在宗門裏也會多護着你,你也知道的,一個廢人,在我們這人才濟濟的宗門裏有多難過。”
她眼裏帶着殷切的希望,“師姐,我知道,你曾學習過一種祕術,你還沒有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對不對?”
一字一句。
盡是算計。
牧籮剛剛說完,她就後悔了。
四周那些平民看向她的眼神變了。
就連那被救的婦人,也震驚看着她,像是在看甚麼十惡不赦的惡人。
這些話,着實太過逆天,將自私自利發揮到了極點。
黃龍浩都看不下去了,“她就算丹田碎了,也沒有你廢物,真不愧是皇室血脈,自私自利,狼心狗肺!”
根本不容陸雨楠拒絕,黃龍浩抬手一揮,一根繩索死死纏住了她,將她直接往旁邊空地的擂臺上拖。
只要上了擂臺,生死難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S了這個嬌生慣養的公主。
陸雨楠慘叫着呼救,希望向來寵愛她的大師姐能心軟。
不應該這樣的!
與對方打擂臺的不應該是師姐嗎?
牧籮冷眼看着,虛弱癱坐在地。
看到陸雨楠那驚恐萬分的慌張樣子,她咧嘴露出個笑容,攤開手掌,掌心多了一枚乾坤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