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顏景灼正在超市點貨,突然一陣燈光閃爍,等燈光恢復正常後,倉庫中已經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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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料峭,瑩白色的雪花漫天飛舞,大地猶豫披上了白色的華幔。
一睜眼就感覺到一陣劇痛,眼前的地板離的太近了,感官上好似自己縮小了一半。
事實也是如此,顏景灼看着自己的雙手,這分明是小孩子的手!
她的劇痛是因爲剛纔被官兵強行拉扯碰到了腦袋,原主一命嗚呼。
太監尖着嗓子念着聖旨:“今定遠侯通敵叛國,致二十萬將士戰死西北沙場,罪不可赦,所有財產充公,定遠侯家眷流放嶺南,由禁衛軍負責押送,欽此!”
顏景灼也趁着這段時間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原主只有三歲,是定遠侯的嫡女,但是日子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重男輕女的奶奶不喜歡娘,連帶着不喜歡她,二叔一家都是吸血蟲,只有二堂哥喜歡她,但是太膽小了,只有他爹孃和奶奶不在的時候纔敢來找她。
“你個喪門星,都是因爲你,老婆子纔好多多少日子?就這樣被你毀了!”
葉琴仗着是家中唯一的長輩,直接把向玉圓推搡到地上,哭喊嚎叫着自己命苦。
顏及夫婦也是如此,一邊哭一邊還跟來宣旨的太監求情。
“官爺,我們就帶走一點銀子可以嗎?”
顏及這些年藉着顏望的名聲,斂了不少財,如今被大哥連累到流放,恨不得到西北邊疆把大哥挖出來問問:爲甚麼死了還要連累家人!
太監一腳把顏及踹開,眼裏都是高高在上的不屑:“向氏,趕緊帶人換衣服吧,這一身綾羅可不能離開顏府。”
藍椒更不樂意了:“分家!只要分了家我們跟顏望就沒關係了!”她可不想去嶺南,那地方聽說陰冷潮溼,蛇蟲鼠蟻橫行,更何況一文錢不給,說不定路上就沒了——
顏及也在思考夫人此話的可行性。
但是下一秒太監就戳破了他的美夢:“聖旨已下,顏家人都得流放!”
頓了頓看了一眼藍椒,想到桐丘縣縣令給他的銀子,小聲提醒藍椒一句:“和離。”
藍椒眼前一亮,開始鬧着要和離書,顏及不願寫,她轉而去逼葉琴。
葉琴倒是想和離,但是他夫君早死了,不可能爬出來給她寫,所以纔不會放過藍椒。
“嫁進顏家就是顏家的人!想和離,做夢吧!”
一大家子吵的不可開交,而顏府真正的女主人在角落裏,沒有絲毫存在感。
向玉圓抱着顏景灼,用衣袖擦乾淨她額頭的血跡,眸間佈滿了恨意。
恨這些人對三歲的孩子下如此狠手。
恨天子的卸磨S驢,顏望駐守西北十年,三年才能回來一次,現在剛死,就迫不及待的趕盡S絕。
恨婆婆的偏心,恨顏及一家子都是白眼狼。
顏景灼被吵的頭疼,事已至此,還是先按照聖旨所說離開京都再說。
伸出小手抹去向玉圓的眼淚:“娘,我們去換衣服吧。”
顏景灼小大人一般牽着向玉圓回屋,屋子裏都是值錢的東西,還有剛擺上來的點心,只可惜換完衣服後還會有人檢查,這些東西都帶不走。
看來流放路上要喫苦了。
突然,顏景灼意識落入一方陌生的空間。
顏景灼欣喜若狂,開心的環視了一圈,土地廣袤的看不到邊界,全都是,只是光禿禿的。
最驚喜的是超市居然跟着來了,最上方的屏幕上寫着消耗完後會自動補貨,而且超市裏面的東西不會過期。
等於她有數不清的資源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汪幾十畝的靈泉,顏景灼喝了兩口,額頭上的傷口立馬結疤了。
沒敢再喝第三口,怕好的太快向玉圓察覺異常。
快速換好棉衣後走出空間。
向玉圓也換好了,因爲本就瘦弱,今日又遭了打擊,看起來風一吹就能倒下。
她強忍着沒哭,不想在孩子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戰報只說二十萬大軍戰死邊疆,但沒看到屍體之前她不會相信侯爺戰死。
“娘,我們的銀子呢?”
女兒稚嫩的奶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向玉圓嘆了口氣,從牀頭的匣子拿出來,裏面有兩千兩的銀票,還有兩個黃澄澄的金子,十幾輛碎銀。
她只當顏景灼不捨得,想看這些銀子最後一眼,馬上就要被收走了,滿足一下眼欲還是可以的。
顏景灼藉着匣子遮擋把這些東西全部收進了空間,趁着娘傷心之際,把桌上的點心也收了進去,其他的就不收了,這些東西有些是別人送的,有些是官家賞的,都有名冊。
外頭鬧騰的動靜總算沒有了,官差壓着顏及寫下和離書,藍椒不捨的看了兩個兒子一眼,從自己的嫁妝中拿出一點銀子給官差,讓他們路上照拂自己兒子,便帶着剩下的嫁妝回家了。
留下葉琴罵罵咧咧。
官差被她吵的頭疼,一鞭子打在她身上,尤其是看到向玉圓和顏景灼已經換好粗布麻衣出來,看着老婆子更不爽了。
“趕緊滾去換衣服,別誤了上路的時辰。”
葉琴雖然橫,但也怕疼,抱着從大兒子發達後就沒穿過的粗布麻衣轉身,看見大兒媳已經換好了,淬了一口:“換衣服也不知道叫我,不尊敬的東西。”
向玉圓低着頭沒有爭辯。
因爲一旦開口指定得吵,一吵起來耽誤的就是大家的時間。
顏景灼涼涼的視線落在葉琴身上,她對這個便宜奶奶可沒甚麼情分,哪怕她是顏府的嫡小姐也沒少被罵過賠錢貨,奶奶只疼兩個堂哥。
偏偏父親心疼奶奶前半生在泥地裏打滾,娘也是個能忍則忍的,因爲她嫁妝豐厚。
但是她可不慣着,流放路上有的是出手的機會。
向玉圓的嫁妝並沒有充公,而是送回了她孃家,官家還做不出貪女子嫁妝的事來。
葉琴的自然也是自己的,不過她渾身上下只有十兩銀子。
一家六口被趕着上路,離開京城後荒涼感襲來,陸續有不少人併入隊伍,是跟此事有牽連的文官,個個如喪考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