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我求求你了,給大嫂請一下大夫吧!”
“孩子生不下來,她快沒氣了!”
林燕燕擰着眉頭,聽見耳邊傳來女子哭嚎和男子斥責的聲音。
“請甚麼請?不就生個孩子,有甚麼難的!”
“娘當初生咱們的時候,連穩婆都沒請,怎麼沒說生孩子難!”
“我看就是你們事多!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
——哪個王八羔子在這放屁!
林燕燕猛地睜眼。
只見眼前站着兩男一女,女人正跪在她的面前,一雙又黑又幹的手扯着她的褲腳,而兩個男人正對着那跪着的女人橫眉冷豎。
林燕燕張了張嘴,還未說話,腦袋突然一痛,無數記憶在她的腦袋裏炸開。
很快,她滿臉漆黑,嘴角抽搐。
她,林燕燕,單身,三十歲,二十二世紀中西醫雙修的博士畢業生,在不眠不休三天三夜後,竟然猝死在手術檯上,穿越了!
還穿成了極品惡婆婆!
原主林燕燕,四十五歲,兩兒三女,是個奇葩。
性格尖酸刻薄,好喫懶做,重男輕女,虐待兒媳。
不僅如此,她還水性楊花,得知自己被徵兵的丈夫戰死沙場之後,一個月內,就給自己找了個姘頭,豪擲十兩,用亡夫的撫卹金養姘頭。
卻不願意花十枚銅板給正在生育、生命垂危的大兒媳請大夫。
林燕燕:“......”
???
腦殘啊!
關鍵是......
林燕燕回想了一下那姘頭的長相,忍不住在內心yue了一聲。
太醜了!
她控制不住又罵了一聲國粹。
原主不僅腦殘,還眼瞎啊!
然而,原主這一家人,腦殘的不止原主一個!
就比如,此時站在她面前的這兩個男人,原主十八歲的大兒子王大牛,十五歲的二兒子王二蛋,也是一個比一個腦殘。
大的就是愚孝的代表,整日娘娘娘,天天聽着原主的指使,原主的話在他眼裏就如同聖旨,讓他媳婦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小的則是甚麼本事都沒有,天天跟着村子裏的二流子偷雞摸狗欺負小孩,簡直是村裏人見人厭的存在。
整個家裏,正常的只有原主的三個女兒——已經出嫁的大女兒王睿、二女兒王芸,和如今正跪着求請大夫的小女兒王芯。
“啊——”林燕燕還在恍惚中接受記憶,屋子裏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喊叫聲。
隨即,一個身材肥碩的女人滿手鮮血的跑了出來。
“血!血啊!大出血了!”
此人正是村子裏的王穩婆。
王穩婆一出來,就對上了林燕燕一家人的視線。
小女兒王芯連忙上前抓住王穩婆,滿臉的焦急:“大出血了?怎麼會大出血?”
幾個月前,隔壁李家的小花嫂子就是請了王穩婆去接生,最後大人小孩都沒了。
該不會,大嫂也出事了吧?!
“是不是你!我剛剛看到你,你用拳頭壓我大嫂的肚子,是不是你害了她......”
王穩婆一把甩開她,臉上的橫肉扭曲在一起,一說話就抖了起來。
“出血了是她自己的問題,拉着我幹嘛!晦氣!”
“我壓她肚子可是爲了幫她生產的,誰知道她這麼沒用!生個娃都能大出血,死了正好!死了你大哥還能新娶一個美嬌娘呢!”
起初,她說話的時候還有些發顫,但越說越順,說到最後,語氣直接變成了理直氣壯。
王芯氣蒙了,渾身顫抖地舉起手指着王穩婆:“你......”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旁邊就伸出了一隻手,“啪”地一下,重重打在她的手上。
疼得王芯下意識收回了手,轉頭往旁邊看去,正對上了自家二哥那張吊兒郎當的一張臉。
王二蛋挑高了眉頭,滿臉不爽:“喂,我說,賠錢貨,王穩婆是咱娘請過來幫忙的,你怎麼敢對她動手?”
“娘說過,女人生孩子是很簡單的,生不下來,只能怪大嫂自己沒本事,怪不到任何人!”
“你趕緊跟王穩婆道歉!別給娘在這丟人!”
王芯快氣哭了,她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二哥,“你......二哥,是她害了大嫂,你怎麼能......”
見王二蛋一副不爲所動的樣子,王芯又看向自己大哥求助:“大哥!大嫂都快被這老虔婆給害死了!你一句話都不說嗎!”
大兒子王大牛梗着脖子向着屋內看了一眼,攥緊了拳頭。
數秒後,他抬看了那王穩婆一眼,“王穩婆,裏面到底甚麼情況?我媳婦情況怎麼樣?孩子呢?能不能生下來?”
問到最後,他嘴脣一頓,視線不自覺看了林燕燕一眼,似乎在看她的臉色:“是......男娃還是女娃?”
“要是男娃,我願意多出點銀子,只要孩子和大人都能活下去......”
“女娃的話,就不用管孩子了,你幫我媳婦保一下命就行......”
一旁的王穩婆原本正準備跑路,此刻聽聞王大牛滿嘴說着要出銀子,頓時來精神了。
她叉着腰,得意洋洋的說了句:“呦,這你說到點子上了,我啊,確實有辦法!”
“一種呢,就是趁着人還活着,伸下去從下面把孩子拽出來,另一種,則是剖開大人的肚子,把孩子從肚子裏取出來。就像是村裏的母牛,生不下來的時候,都這樣......”
“不過啊,不管哪種,都是去母留子,大人是絕對保不下來了!”
“但你也不用擔心,這孩子啊,生不出來就算了,反正你還年輕,還能再生嘛!”
“不行我給你重新介紹一個,你家現在這個,太沒用了,連個孩子都生不下來,死了也是活該......”
一旁,林燕燕腦袋裏爆炸的記憶終於接受完了,她也終於能控制這具身體。
下一刻,她就冷着臉,抬腳,一腳踹到了王穩婆的胸口。
還在跟王大牛說話的王穩婆“啊”了一聲,整個人被踹的摔倒在地上。
劇烈的疼痛讓王穩婆只能蜷縮在地上捂着胸口,鮮血止不住地從喉嚨噴湧出來。
林燕燕根本不管她那副痛到極致的模樣。
她自己的力道自己清楚——死不了。
更何況,這種罔顧人命的畜生,就算死了又何妨?!
“去母留子?”
“拽出來?剖出來?”
“生不下來孩子沒用?”
“死了是活該?”
林燕燕冷冷重複着王穩婆先前說的話,眼底一片怒火,她抬腳,對着王穩婆又來一腳。
“啊啊啊啊——”下一刻,王穩婆悽慘的叫聲就響徹整個院子。